“在我们中州,奔为妾,聘为妻,二话不说,跟陌生男人千里奔走之人,更是连青楼烟花都不如的蠢货,一个尚且茹毛饮血,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的部落氏族,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谢玉芙说着话走上前,抬脚就踩在了这披风的下摆处。
“将军的披风脏了,送到厨房去添把火,也算是没浪费这上好的墨狐皮。”
谢玉芙话音落下,一剑挑断披风的绳结,挥手便将披风里的人抖落了出来。
看着那女人半死不活,拖着身子一阵猛咳的样子,谢玉芙冷眼抬眸,“去请孙老来看看,别让这位公主脏了我中州的地界。”
谢玉芙的几句话,就像是火辣辣的巴掌抡在了那北狄公主的脸上。
自始至终,谢玉芙甚至对她姓甚名谁都毫不在意。
她一路以来压制的怒火彻底爆发了,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将军夫人,你别不知好歹!你不过就是一个攀附男人的蔷薇花,有什么资格替别人下这般定论?我和宋将军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有本事你将宋将军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谢玉芙本想扔了披风就走,可听到这话,她的脚步生生定在了原地,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就连旁边的一众暗卫都仿佛见了鬼一般,看向了那北狄公主。
什么玩意儿,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这北狄公主莫不是疯了,怎么都开口说胡话?
他们这些人跟在宋煜身边多年,谁不知道,自家将军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对出身书香门第,却武艺惊人的自家夫人一见钟情了?
又因背负皇命,再加上双腿受伤的缘故,迟迟不肯登门求娶。
甚至在皇帝下了赐婚的消息后,不惜为此守身如玉,多年来硬是不肯娶妻,就连后院那些恨不能投怀送抱的美妾都不管不顾的?
要不是此番阴差阳错,两人走到了一块,自家将军这辈子就得孤独终老了!
这不知从哪个土坑里爬出来的北狄公主,到底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玄冰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这位……公主,你们北狄没有镜子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公子跟你两情相悦了?你这种毫无依据的话说出来,我家公子同意了吗?”
北狄公主面色铁青,她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挽起了自己的袖口,那惨白的胳膊上赫然出现了一枚几乎青紫色的掌印。
通过掌印来看,下手的人是用手掌整个包裹住他的胳膊,用力猛攥过的。
“看到了吗?这便是证据!我当初救了宋煜!也已经与他发生过肌肤之亲了!无论你们信与不信,我都是宋煜带回来的,你们没资格这么对我!”
北狄公主闹出来的动静不可谓不大,谢玉芙扫过她的胳膊,手不自觉地扶上了自己的手臂,随后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
“使这么大劲?看来没直接把你弄死,还真是他手下留情了。”
这话一出,北狄公主刚才还难看自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得意。“你懂什么?在我们北狄,这便是夫妻恩爱的证据!”
谢玉芙的嘴角抽了抽,“看来你们这些蛮荒部落确实没吃过什么好的,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