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进腊月时,兵部吏部那原本应该按时送来的粮草资重就被一拖再拖,如果不是有持家和叶家的鼎力相助,只怕定北军乃至整个北疆大营都已经在吃糠咽菜了。
就连着过冬的棉衣,都是叶夫人在京城紧急筹备而来的。
这件事一早就被谢玉芙压了下去,甚至就连宋煜觉得行军打仗花费些银钱也都无可厚非,可现在居然有人打着这样的名头出来恶心人,那就别怪他们反将一军了。
就在宋煜的话音刚落时,谢玉芙在一旁道:“如今,这些往来的公文,粮册,银册,以及我们所借来的一应东西,都已经统计好了备份,前些日子就已经装箱完毕,前日一早就已经送往都城了,这些东西御史大人也是过了目的,您到底是身为朝堂的监察御史,可得为我们北疆大营做主啊!”
此话一出,张勉身上的衣服瞬间就被冷汗渗透了,他哆嗦着手,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夫人,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这贪污受贿的仪式还在严查这种事情,一时半刻的怎么可能查出个头绪来,不如这样吧,下官给都城书信一封,让他们尽快核实……”
“核实不核实的这种事情就不用御史大人操心了。”
谢玉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张勉的话。
她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冷笑了一声。
“凡是都城送过来的粮草辎重,我们这边都已经登记造册,自腊月初起,一粒米都没有送进这北疆大营,就连沿途的关卡驿站也没有辎重运送的消息,此事查起来自然是不难的。”
“御史大人一路北上所经过的驿站,也有不少可曾见过有车马,与您一同前来?”
张勉彻底不说话了。
他目光不断地在谢玉芙身上徘徊着,眼底压抑的怒意几乎顷刻间便被点燃了。
他在这折腾了少说也有半个月,感情这女人都是在演戏给他看!
就是等着宋煜回来之后,有人给她撑腰呢!
想起自己前些天挨的那顿板子,张勉这后槽牙就骤然咬紧了。
可下一瞬,宋煜曲着手指在桌上用力地敲了一下。
“御史大人如此这般盯着我娘子,可是我娘子哪句话说得不妥了?还是说你这双眼睛,今日是不想要了?”
宋煜的话一出,前厅顿时弥漫起了浓厚的杀气,张勉身子一僵,不甘地垂下了头。
“宋将军误会了,是下官一时失态……”
而就在这时,前厅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杂步声。
只见玄火和几个暗卫将几个随着张勉一道而来的是为五花大绑,这几个人个个满身酒气,其中两个身上沾着血,衣服上,还蹭着女人家的胭脂。
哪怕是隔着几步远,这几人身上那股刺鼻难闻的味道,还是落到了谢玉芙的鼻子里。
她伸手遮着口鼻,皱眉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这几个人怎么了?”
问话一出口,被强行押解过来的几人竟猛地挣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