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宋煜,见过陛下。”
“快起来,快起来!”皇帝忙招呼着人,“都已经这个时辰了,怎么还进宫来了?就算是谢恩,也不用这么着急,明儿天亮了,来不也一样?”
说话间,礼部的人也在宋煜的身后走了进来。
那上面摆着的官袍和虎符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皇帝瞥了一眼孙公公。
身为在御前伺候多年的老人,皇帝只一个眼神,孙公公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他上前两步,“陛下,宋将军不是来谢恩的,是来请罪的……”
皇帝神色一冷,“宋爱卿,你这是做什么?你此番大胜敌国,为朕解了边境之困,这些东西就是你应得的,就算是有谢家二郎相帮,但是行军打仗向来是论功行赏,你这倒是让朕为难了。”
宋煜依旧顶着先前那张苦瓜脸,“陛下,实不相瞒,臣也想揣着明白装糊涂,将自己依旧能领兵打仗的这台戏继续唱下去,可如今,这腿最好了,但是体内经脉尽毁,已经再不能习武了,这官袍和虎符,臣实在是受之有愧。”
皇宫的御书房里,随着宋煜的一字一句温度越来越低,就算是屋内燃着火炉,也仍旧让人的心里发寒打颤。
宋煜跪在地上,“臣当初也以为待到臣的身子骨痊愈,也能像从前一样替陛下分忧,可天不遂人愿……”
当天晚上,宋煜并未出宫。
谢玉芙在定北将军府等到半夜,直到她一觉睡醒,也没看见这人。
她凝神看着空****的床侧,不断地伸手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颗心始终落不到实地。
“春桃,什么时辰了?”
守在外间的春桃听到动静,忙不迭地掀开了帷幔,“丑时刚过,时间还早着呢,夫人要不再睡会儿?”
谢玉芙摇了摇头,双臂一撑,从榻上坐了起来,靠着身子刚一坐稳,他眼前竟然一黑,跟着一头又栽回了**。
春桃看着大惊失色,一步冲了上来,“夫人!”
“噤声!”谢玉芙一把扯住了春桃的手,凭着眼前模糊的视线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些,别让我娘亲知道了。”
春桃满脸焦急,“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需要在意这些东西,夫人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还是请吴大夫来瞧瞧吧……”
谢玉芙摇了摇头,“深更半夜请郎中入宅,你是生怕我身子尚未痊愈的事,传得还不够快是吧?”
谢玉芙的眼前阵阵发黑,偏头训斥春桃的时候,只能看见床榻边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手脚无力地重新躺了回去,脑袋就像是被勒伤的紧箍咒,疼痛从太阳穴不断的朝着周围蔓延着,她用力的咬了下下唇,又深吸了两口气。
“我就是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之间起猛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在这少见多怪,等姑爷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行。”
谢玉芙没给春桃再废话的机会,三两句话就把人给打发了出去,可就在她重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的这一会儿,人竟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