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玉蓉坐在轮椅上,对着身后的人一摆手,那人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影壁之后。
谢玉芙定定地看着轮椅上的人,紧绷着的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她这副有些如临大敌的样子,却让谢玉蓉笑出了声。
“我的好姐姐,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我之间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了,只不过你的运气也比我好一些,能够得到宋煜的助力,说到底,我这辈子也不过是比你棋差一招而已。”
较之前相比谢玉蓉的一张脸,可以说是血色全无,那干裂的嘴唇却红得吓人,上面涂抹着的唇齿活像是她在这一段时间生吃了什么血肉一般。
更要命的是,这会儿的谢玉蓉已经瘦骨嶙峋了,那不紧不慢敲着轮椅扶手的指尖,似乎只剩下一层薄皮罩在上头。
谢玉芙踉跄地朝前迈了一步,看着谢玉蓉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愈发不安。
“谢玉蓉,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人把我骗到这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你手底下的这些人……”
谢玉蓉盈盈一笑,“我都已经这么做了,又有何不可呢?我的好姐姐,若是我早一点清醒过来,没有在陛下下旨赐婚的时候横插一脚,没准现在的你,也会变成我这般模样。”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谢玉芙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里攥着的帕子丢在了谢玉蓉的脚边。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谢玉蓉故作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这不过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手帕而已,你怎么这么紧张?谢玉芙,你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秘密一直在瞒着我吧?”
谢玉蓉的话已说完,谢玉芙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盯着那个手帕,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沫。
上辈子,在她被留级把囚禁在府的那段时日,只能无聊到用绣花打发时间,而谢玉蓉为了不让他轻易寻死,就连那绣花的银针针头都是被刻意剪掉的。
也就是因为那段时间的经历,谢玉芙的秀工比之前高了不少,为此更是得了上辈子谢玉蓉的青眼,特地准许每日把她从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放出来片刻。
而她当初将这幅百蝶图交给谢玉蓉的时候,却只是换来了一些已经馊了的吃食,外加一顿毒打。
但从那以后,这个手帕就成了谢玉蓉从不离身的物件!
谢玉芙实在是想不通,这明明是上辈子做过的东西,又怎么会在现在的谢玉蓉手里?
难不成再把人送回都城,还让人接近太子的这段时间里出了什么岔子?
谢玉芙磨了磨后槽牙,“你还没有回答我这东西,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谢玉蓉笑而不语,而渐渐地,她开始笑得肩膀乱颤,整个人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