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可谢玉蓉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自顾自地推着轮椅来到了床榻前,她平视着倒在榻上的谢玉芙,勾着唇角,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意味不明。
就连手上摆弄着那只香囊的动作,都时有时无的。
“我的好姐姐,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绳子你挣不开的,就算你卸了自己的手腕,也逃不出这间屋子,没有我的命令,外面的人是绝对不会给你开门的。”
说话间,谢玉蓉微微前倾着身子,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伏在谢玉芙的耳侧道:“半炷香之后,我会离开左侧柜子,后面有一道暗门,从那出去,一路往南走,别回头用不了多久,就是定北将军府了……”
原本还在挣扎的谢玉芙,猛然瞪大了眼睛,而下一瞬,谢玉芙便掰过他的手腕,扯开了她手上的绳结,还顺势将一把匕首揣进了她怀里。
“这一辈子能够重新见到你,我很高兴了,上辈子算我欠了你的,这辈子就当是还了吧……”
谢玉蓉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那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却让谢玉芙没来由的后背一凉。
片刻后,谢玉蓉重新撑着身子,坐回了轮椅上,她扬声道:“我劝你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别再想会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不过就是一个从定北将军府里落荒而逃的废人罢了,离开宋煜,你谢玉芙又算个什么东西?”
谢玉蓉说话间操纵着自己的轮椅,让开了一条路,目光一直瞄着床榻外的那个矮柜,又对着谢玉芙笑了笑。
谢玉芙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目光锐利地看向了谢玉蓉,眼中尽是不解。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也和自己一样?
可谢玉蓉不该是这样的人啊!
谢玉芙顾不得多想,趁着谢玉蓉打着掩护的时候,人已经推开了床边的柜子,那个地方果然有一个挖出来的矮洞,推开挡着矮洞的木板,外面就是一道窄窄的院墙,勉强可以容纳一人通过。
而就在这时,谢玉蓉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扯翻在地,又对着谢玉芙点了点头。
“谢玉芙,我劝你别不识抬举!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只要你点头同意,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宋煜不过是枚棋子,有什么好的?!跟了那位大人,难道还不够你享尽荣华富贵的?”
在谢玉蓉的喊声中,谢玉芙已经那狭小的洞口中挤了出去,凭借自己的身手在翻过一堵高墙后,谢玉芙一路向南飞奔,直到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步调才微微慢下来。
当她再回头的时候,先前所处的院子已经不见了,可谢玉芙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再回到定北将军府后,便直接找到了宋煜。
自从上次宋煜入宫之后,两人到现在还一面未见,当谢玉芙推门而入时,宋煜正趴在**看着一些画本书册,就连地上也堆了不少闲书。
看着男人这副样子,谢玉芙诧异地挑起了眉,“你这些天始终都住在书房?”
宋煜没想到谢玉芙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下意识地合上了手中的书,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后问道:“怎么了?不是送岳母回家?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暗,外面没有燃灯的长街上,可以说是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谢玉芙几步来到床前,掀开宋煜的被子后,看着他腿上和脊背上的伤,脸色阴的几乎都快滴出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