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宋煜的眉心猛地一跳,暗道了一声不妙。
谢玉芙也趁机扯开他的手,坐起了身,他低头看着躺在榻上的人,不着痕迹地勾唇一笑。
“赐婚?看来宋大将军还真是艳福不浅呀,莫不是你对前些日子大婚的事还是不满意呀,这会儿已经想把公主娶回家门了?既如此,你还是趁早签了和离书吧,我一介庶民,可没那个福气与公主共侍一夫。”
说着话,谢玉芙已经翻身下了床,可人还没走出去,就又被宋煜重新拽回了怀里,看着谢玉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样子,宋煜磨了磨后槽牙,将人抱回了榻上。
“别听陈姨娘胡说八道,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四公主想做什么是他的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谢玉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甩开宋煜的手,捡起地上的夜行服就往身上套。
眼看着身旁的男人还要再次伸手,谢玉芙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宋将军另觅良缘了,告辞!”
话音一落地,谢玉芙起身便打开了房门,守在门口的陈姨姨和玄火在看到她从门里出来之后,猛地瞪圆了眼睛。
看着他们二人吃惊的表情,谢玉芙随手挽了个发髻,将长发盘在脑后。
“表情都收一收,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伺候好你们家主子吧。”
没等二人来得及反应,谢玉芙已经几个垫步跃上了院墙。
只剩下宋煜,穿着一身的衣,阴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陈姨娘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实在是对不住啊,将军,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可以跟夫人解释的!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夫人……”
“不用解释,你现在追过去,只能是越描越黑。”
宋煜拦住了想转身就追上去的陈姨娘,目光落在了玄火身上。
“你手底下的这些人夜里莫不是都睡着了?就这么留着人在定北将军府里肆无忌惮地游来逛去?通知昨夜守夜的那几个,出发漠北,没有找回就暂且不要回来了!”
玄火哭丧着一张脸,“公子……”
明明是自家公子说在发现自家夫人的行踪后,千万不要出面阻挠,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的!
怎么这会儿突然变卦了?!
宋煜看着自己就差直接当场开嚎的下属,面无表情地下了最后通牒。
“另外,漠北苦寒多给他们发半年的赏金,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你也不用留在我身边了。”
可这一番话,却让玄火恨不得一头撞在柱子上!
自从上次打败了北帝和突厥,漠北在短时间内势必定会太平无事的,更别说他们已经把太子部署在漠北城内的探子都给拔掉了!
而且眼看着春日和暖,就算真去了漠北城,也绝不会再像冬日那般难挨,跟休息放假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去了还有银子拿!
玄火悔不当初,可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认命地按照宋煜的吩咐去做事了。
而临近当天傍晚,皇帝传召的意旨就送到了定北将军府,连带着远在城南的谢玉芙,也看到了宫里来的人。
“谢夫人,陛下特地命咱家来接您入宫,您收拾一下,就跟咱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