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板娘急匆匆的跑进厨房,宋儒儒舀了一口汤汁,目光却一直在隔壁桌男孩的身上打转。
此人脸型圆中带方、眼大鼻高唇薄,面容温柔,眼神慈悲,地母感在他面前具象化,俨然是一个悬壶救世的活菩萨,只可惜命不久矣,实在可惜。
宋儒儒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纸人,提笔在小纸人身上画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图腾,李位头一次在店里看到这样的顾客,“你是在画符吗?”
宋儒儒点了点头,李位有些来了兴趣,立马走到宋儒儒跟前坐下,“你画的什么符?”
“假死符。”
正当他觉得这符名字特别奇怪的时候,就看到宋儒儒将手里画好符的小纸人递了过来。
空气里响起一阵空灵的叫喊声,“主人,你不会要我去给他挡劫吧?你本来体内的煞气就不稳,随时嗝屁都不一定,干嘛要耗费灵力管这种闲事!”
宋儒儒使劲儿捏了捏小纸人的肚子,小纸人不断发出爆鸣,“主人!你是疯了吗!”
李位看了看周围,在确定这符是送给自己的时候他愣了下,“给我的?”
宋儒儒点头一笑,“最近几天一定要贴身放好,你命里有一劫,能不能过去,就指望它了。”
这时,老板娘端着两碗绿豆粥出来,“还不赶紧接着,你可知道你面前的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红星广场上来的很厉害的大师。”
李位闻言讷讷接过符,实习这么久以来,总是听前辈说医院阴气重,值夜班最好去寺庙里求个平安符戴在身边,他一直没有机会去,也不知道那些该不该信,“还是个小纸人的形状,谢谢大师。”
“大师说让你这几天贴身放好,一定要听心里去。”
老板娘端了一碗绿豆粥放在宋儒儒桌上,“大师,这是我刚熬得绿豆粥,消暑降火,您尝尝。”
“谢谢老板。”
“大师啊,您刚才说我儿子命里有一劫……”
老板娘神色担忧的看向儿子,他去荣生医院实习已经两年多了,一直表现很好,可到了转正的节点医院就以各种理由搪塞不给转正。
她劝儿子离职去别的医院,儿子就是不肯,而且最近儿子每天都转点下班,下班回来还倒腾电脑很久才会睡觉,问他在忙什么他又不说,实在让人忧心。
她更不明白一个月三千的工作有啥好坚持的,“是跟他工作有关吗?他工作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妈,我工作好着,你别瞎担操心,有空还是研究一下新的菜品,我看你做绿豆粥的手艺都倒退了。”
“你这孩子,惯会给我转移话题。”
宋儒儒吃完饭又跟李位强调了一遍假死符的事情才放心离开,李位看着宋儒儒离开的背影,心底逐渐开始发毛,从昨天开始主任看他的眼神就开始不对劲,他们医院是一个大型人体零件库,很多失踪人口和脑死亡谎言都跟医院有关系,这家医院医疗特别腐败,很多网上知名的医生都没什么医德。
他如今证据已经搜集到一大半,就差找到几份机密文件就可以举报,听到大师说他大劫在即,他不禁捏紧了拳头。
他自知惹上大事了,可就算要死,也要等他搜集到完整的证据再死,不然他的死就没有一点意义。
宋儒儒刚走到去往沪大的公交站牌上,余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小姐,您有时间吗?我现在想找您帮我看看。”
宋儒儒第一反应是顾承南回来了,最近见不到顾承南,摆摊遇到的都是一些小单子,突然还真挺想念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