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墨绿色吉普车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从金融区一路黏到市中心。
傅正庭坐在后座，指尖在真皮扶手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车窗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
“甩掉它。”
他声音很轻，司机小陈却立刻绷直了后背。
黑色迈巴赫突然加速，连续变道冲进辅路。
赵小雅攥紧真皮座椅边缘，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车也跟着急转，轮胎在积水路面刮出刺耳鸣叫。
傅正庭按下车窗，他眯着眼数：
“两男一女，副驾在拍照。”
他升起隔音板的同时拨通电话：
“小诚，叫人查一辆墨绿吉普，车牌被泥糊了。”
赵小雅疑惑丛生，突然倾身：
“会是谁的人？”
指甲在丈夫傅正庭袖口上留下几道细痕。
傅正庭目光微闪，脑海中掠过那个穿藏青色旗袍的女人。
她站在莫老太太旁，看赵小雅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银针。
当时他只当是错觉，现在想来，越觉得越有可能。
“老婆，那个旗袍女人你认识？”
赵小雅摇头，
“不认识，不过，她很眼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傅正庭听了赵小雅的话，更加疑惑了：
“你也觉得眼熟？我第一眼看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傅宅，
傅正庭刚下车，
“先生，东西找到了。”
张管家站在大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傅正庭瞳孔微缩，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客厅里，小吴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见到傅正庭的瞬间立即挺直了腰板。
“傅先生！”
小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傅正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客厅：
“书房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赵小雅有些好奇，也跟了上去。
书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小吴立即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泛黄的密封袋，双手奉上。
傅正庭接过密封袋，却在小吴转身时开口：
“留下。”
简单的两个字，让小吴眼中闪过一丝受宠若惊。
“好的，先生。”
小吴恭敬地退到一旁。
傅正庭修长的手指有些发颤，他粗暴地撕开密封袋，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SD卡和一张泛黄的信笺飘落在红木桌面上。
SD卡的边缘已经有些氧化，是二十一年前的款式。
“现在的手机还能读吗？”
傅正庭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吴凑近看了看，摇头道：
“恐怕不行。这种接口早就淘汰了。”
他顿了顿，
“傅先生，要不我去旧货市场找找老款设备？”
傅正庭盯着SD卡出神，片刻后才摆了摆手。
“不用，你去找张管家，仓库里应该有我以前用过的老式手机。”
小吴会意，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严。
等小吴离开，傅正庭便打开了那封信。
只见信上写到：
傅正庭先生亲启：
傅先生，容我先说声对不起！
若您读到这封信，那我必定已不在人世——我的死，一定是傅正红所为。
二十年前，唐嘉琳（我表姐）初到傅家时，我便察觉异样。
她频繁出入傅正红的房间，直到某夜被我撞破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