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让张秀娟心口一痛,
“莫亚洲,你这话是人说的吗?我跟了你二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听到这话,手机对面的莫亚洲冷笑了一声:
“哈哈哈,张秀娟,我的小雅当初是怎么被管家伙同他老婆抱走的,你当我不知道吗?”
莫亚洲用话刺激着张秀娟。
“这么多年,我要不是珍惜当初你对我的那点恩情,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手机对面的莫亚洲心口痛得厉害,
“这么多年,我一直给自已洗脑,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当时正在坐月子呢!说你也不愿意自已的女儿被别人抱走……”
这是莫亚洲第一次对着张秀娟抱怨。
听到这些话,此刻的她似乎才明白,
“亚洲,你在怪我?”
手机对面的莫亚洲,心口一顿,
继续刺激着张秀娟,
“是,如果你不那么矫情一些,也不至于把自已的女儿亲手交给那些狗东西……”
莫亚洲说完后,不忍心再说下去,便挂断了电话。
他也不愿意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可是,医生说了,这种适当的刺激,对她是有好处的。
不然,她永远都会活在自已的安全舒适区,不愿走出来。
她会永远把莫贝贝当做小雅,来救赎自已。
这么多年,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才让她恢复到成年人的心智,让她学会分辨是非。
可惜,她却始终走不出自已给自已画的那个圈。
只有打破那个圈,她才能直面自已。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张秀娟双腿一软,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死死攥着手机,二十多年的夫妻,
原来,她的丈夫一直在怪她。
她这么多年,何尝不在愧疚。
为了当初的过错,她小心翼翼伺候着莫家一家老小。
这些在他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还有,他们共同抚养的贝贝,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起贝贝刚来家里时的样子,那么小的一个娃娃,怯生生地叫她“妈妈”。
那时候莫亚洲多疼这个女儿啊,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贝贝亲。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贝贝打来的。
张秀娟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妈...”
电话那头贝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他...他真的要...”
“别怕。”
张秀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已,
“有妈在呢。”
她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三个人笑得那么幸福。
现在想来,那笑容有多讽刺。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将相框扯下来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贝贝,妈这就去接你。”
她强撑着站起身,双腿还在发抖,
“咱们...咱们回家。”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愣住了。
家?
莫家还是她们的家吗?
突然,她又颓废地坐下。
不对,不对,我该,我该…
疼,身上每一处似乎都在疼,这种痛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
而此刻的莫贝贝,挂了电话后便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二十一万,她还是能想得到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