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歉了。”
赵小雅轻声打断,“这不是你的错。”
张秀娟怔住了,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雅雅,你……不恨我?”
赵小雅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恨什么呢?人生有得有失,我虽然失去了父母,但遇到了最好的丈夫。”
她顿了顿,
“倒是你们,这些年一直在找我……”
张秀娟的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你爸爸他……他在怪我,他不要我了……”
赵小雅眉头微蹙。
虽然她对莫亚洲了解不深,但几次接触下来,那个男人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您亲眼看见了吗?”
张秀娟摇头:
“自从上次从医院回来,他就搬去了客房。这一个月来,我们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她的声音发颤,
“昨晚他整夜没回来……雅雅,你说这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什么?”
“你们相处了二十几年,不是二十几天。”
赵小雅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爸爸真要出轨,早就出轨了,不会等到现在。再说,奶奶也不会允许。”
她顿了顿,
“我倒是奇怪,您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爸爸”这个称呼像一记闷棍,重重敲在张秀娟心上。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小雅。
这个从未叫过一声“爸爸”的女儿,此刻竟如此自然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而她这个妈妈…
一股酸涩在胸口翻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真的错了吗?
“是……是贝贝说的……”
张秀娟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她说男人一旦有了外遇,就会讨厌自已的妻子,就会分房睡,还会夜不归宿……”
赵小雅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猜疑折磨得憔悴不堪的女人。
“她说,你就信了?”
赵小雅难以置信地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以你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见识,不该这么容易轻信才对。”
“我养了她二十年,她不会骗我的。”
张秀娟固执地辩解。
赵小雅轻叹一声,目光落在窗外:
“我的养母白杨,不也养了我二十年?可她还不是为了自已的目的骗我欺我?”
她转回视线,声音很轻,
“二十年算什么?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别说伪装二十年,就是装一辈子都愿意。”
茶杯里的水纹微微晃动,映着赵小雅沉静的面容。
“判断一个人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她放缓语速,
“就算所有人都说是真的,您也该用自已的眼睛去看,用自已的脑子去想。以爸爸的性格,他要是真有了别的心思,会直接告诉你。”
张秀娟呆呆地看着赵小雅,她没想到自已的女儿会这么理智地去看待这些事情。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这让她在心对赵小雅又有了新的认识。
“您想过没有,”
赵小雅倾身向前,
“如果有人存心要挑拨您和爸爸的关系呢?与其听信别人的话,不如自已去试探,去求证。感情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盲目猜疑。”
“人一旦有了猜测,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要是再设计一些所谓的抓奸现场,你是不是就更加相信了?”
赵小雅的这些话让她深深震撼。
她自小被父母宠着,从没教过她要提防别人,更没有人教过她这些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