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
“什么都没查到。”
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知更鸟突然振翅飞走，在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赵小雅看了看，似乎是若有所思，
“警官小姐姐，坏人能有坏报吗？”
女警官嘴角弯弯，
“当然。”
傅正庭交出了那张SD卡。
之后，警察又陆陆续续找过他两次。
询问细节，核对时间线。
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傅正庭以为事情会就此沉寂，直到，
唐嘉琳的尸体在一个偏僻的农庄小院被发现。
那天傍晚，傅宸宇冲进傅家别墅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本能驱使他来找父亲。
“爸……”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妈妈找到了……她死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咽下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警察让我去认尸……我……我害怕。”
傅正庭盯着惶恐不安的傅宸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傅宸宇的表情很奇怪，没有崩溃，没有痛哭，甚至没有明显的悲伤。
他的眼神空洞，嘴角却绷得极紧。
“走吧。”
傅正庭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停尸间里冷得刺骨。
白炽灯的光线惨白，照在金属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唐嘉琳的尸体被白布覆盖着，只露出一张青灰色的脸。
她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蜡质光泽，嘴唇微微发紫，眼睑半阖，像是随时会睁开。
法医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她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傅宸宇站在尸体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母亲的脸上，呼吸却异常平稳，仿佛眼前躺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是她吗？”
警察问。
傅宸宇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
傅正庭站在一旁，目光在傅宸宇和尸体之间来回扫视。
他注意到傅宸宇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可他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得可怕。
“需要时间单独待一会儿吗？”
警察问。
傅宸宇摇头，动作干脆得近乎冷漠：
“不用。”
走出停尸间时，傅正庭终于开口：
“你还好吗？”
傅宸宇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我没事。”
可他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涌。
“她死了，再也没有人找我要钱了。”
傅宸宇呢喃了一句后看向傅正庭，
“爸爸，你是好人，你要好好活着。”
傅宸宇大概是因为他妈妈的死，深受打击才说出这番来。
“该死的应该是我这种人。像我妈，她活着也没有多大意思，只会给别人添乱，只会无休止地压榨别人。我知道她迟早会出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傅正庭眉头紧锁，静静地听着他的啰嗦。
“爸爸，对不起。我这种人的确不配为你的儿子，我这么差劲。可是我还是希望你是我爸爸。不管你认不认，你都是我爸爸。等你死后，我是要给你抱灵牌的人。”
傅正庭一开始很感动，可是越听越恼火。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有些人没有。
“我会长命百岁的。”
他还要跟赵小雅一起变老，他才不会那么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