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柳絮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电话突然接通了。
“你在哪里?”
柳絮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冰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王菲儿浑身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她慌忙抓紧电话:
“柳姐!我、我现在在……在一家小旅馆…”
“具体地址,我让人把护照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去T国,那里,有人接你。”
王菲儿欣喜若狂,她没想到柳絮兰已经为她安排了退路。
“好好好,谢谢柳姐。”
七个半小时后,走廊终于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王菲儿立刻绷紧了神经,赤着脚无声地挪到门边。
透过猫眼,她看见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外,其中一个正抬手准备敲门。
王菲儿没有立即开门,而是盘问:
“上个月15号,柳姐在梧桐苑的最后一位客人是谁?”
“没有客人,”
对方回答得很快,
“那天她在皇都酒店独自待到凌晨三点,叫了一个男模,点的是——”
“够了。”
王菲儿这才解开防盗链,将门拉开一条缝。
两个男人侧身闪进房间,带进一股潮湿的夜风。
她迅速锁好门,转身时已经换上一副焦躁的表情:
“柳姐到底在干什么?整整三天不接我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
“我还以为她要把我扔在这里等死。”
年长些的男人摘下墨镜,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柳总在墨城替你收拾烂摊子。张秀娟的案子虽然推到莫贝贝头上,但警方还在深挖。”
他递过纸袋,
“这是你的新护照,柳总亲自去办的。明天凌晨四点,有船从南码头出发。”
王菲儿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护照冰凉的封皮。
她突然冷笑一声:
“她倒是安排得周到。”
纸袋里滑出一张照片,是莫贝贝一张被人揪着领子强制抬头的画面。
背面上还用红笔写着“处理完毕”四个字。
年轻些的男人突然开口:
“柳总让我转告您,傅家的人已经查到莫贝贝和您的关系了。”
他顿了顿,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雨滴拍打着生锈的空调外机,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王菲儿盯着照片上莫贝贝惨白的脸,指甲不知不觉在护照封面上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痕迹。
“钱呢?柳姐说过,三百万的。”
年长的男人,
“出了边境,自然会将钱打进你的账号。现在,警察盯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