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够狠的。”
烟灰簌簌落下,她盯着那点猩红的火光:
“借我的手除掉你父亲和弟弟,又借我的手除掉你爷爷。现在,还想让我帮你解决傅正庭两口子?”
她突然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手上沾满鲜血,你倒是清清白白地坐收渔利。”
指尖的香烟突然又被狠狠掐灭,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傅正红的面色在青白之间几度变换,仿佛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想要将柳絮兰送进监狱的心是一阵比一阵强烈。
“阿兰……”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哽咽,
“都过去几十年了,该放下了。”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你害死我父母的事,我……我都原谅你。”
柳絮兰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烟蒂掉落在真皮座椅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痕迹。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傅正红那张扭曲的脸。
那分明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可嘴里吐出的却是这样的话语。
“只要你别再继续……”
傅正红突然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就是要我的命,我也认了。”
疑窦丛生的柳絮兰看到这样卑微的傅正红,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
“傅正红,你演得可真像啊!”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她一把揪住傅正红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你是不是又想搞什么鬼?你是不是又想将我打入地狱?”
傅正红低头看着揪住自已衣领的那只手,眼神骤然转冷。
他猛地挣开柳絮兰的钳制,拄着拐杖踉跄着站了起来。
“柳絮兰,”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会恨?”
拐杖重重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把扯开西装裤管,露出金属假肢:
“你柳家打断我这条腿的时候,我可曾找你们报仇?”
他的目光如刀般锋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忍了十几年,不是因为我怕你柳家,而是因为......”
话到此处突然停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错的不是你柳家,而是我父亲。是他当初去柳家退婚,才导致你父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而此刻警察局里,刑侦队队长,顾淮阴正听着从傅正红身上传来的语音。
“队长,抓吗?”
一旁的小杨低声问道。
顾淮阴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那为数不多的几根瞬间少了一半。
“抓什么抓?只有这语音,没有实证,她能承认?”
“你傻还是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