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立刻打给我!立刻!”
这话让身后的傅正庭有些嫌丢人:
“老龚,你这是送孩子上学还是送机密文件?”
“我这不是担心嘛...”
这时,傅诺安轻轻拉了拉弟弟的衣角,声音软糯得像是棉花糖:
“星星别哭,悠悠也在上学呢,我们去找她玩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那双和赵小雅如出一辙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赵小雅这才注意到,向来懂事的安安其实也在强忍着眼泪。
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忙蹲下身将大儿子搂进怀里:
“安安宝贝……”
她的声音有些不安,
“想哭就哭出来,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不然妈妈怎么知道我的宝贝需要什么呢?你要是不说出来,妈妈会难受,会认为宝贝不需要妈妈。”
“妈妈~”
傅诺安在赵小雅脖颈处蹭了蹭,哽咽着喊妈妈。
傅正庭看了一眼这娘俩,轻叹一声,单膝跪在安安面前。
他粗糙的拇指轻轻擦过儿子湿润的眼角:
“安安,虽然你比星星早出生几分钟,但在爸爸妈妈眼里,没有什么哥哥必须让着弟弟的道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
“不过哥哥有管教弟弟的权力,要是星星不听话……”
“揍他就是了。”
傅诺安突然接话,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破涕为笑。
他难得撒娇地扑进父亲怀里:
“爸爸~”
傅正庭揉了揉大儿子柔软的发顶:
“记住,男孩子也有哭的权利。”
他刚说完,就看见小儿子已经挣脱老师的怀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哥哥!哥哥!”
傅诺星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急不可耐地拽着安安的衣角,
“找悠悠!找悠悠!”
傅诺安在妈妈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妈妈再见~”
傅诺星见状也要扑上去,却被傅正庭一把拎住后衣领:
“臭小子,上学去!”
两个小崽子可没忘了龚毅,
“爷爷再见!”
傅正庭又不高兴了,
这该死的辈分!
这一声“爷爷”,龚毅心尖都软了。
离刚送进幼儿园才仅仅过去三个小时。
正午的阳光被窗帘结结实实挡在了窗户外。
美美老师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崩溃”来形容。
那是一种看破红尘般的绝望。
教室里一片狼藉。
墙角的绿植被连根拔起,花盆里的泥土撒得到处都是,几个可怜的多肉植物甚至被“分尸”,叶片散落在不同的角落。
玩具区更是惨不忍睹。
积木城堡被改造成了“导弹发射基地”,洋娃娃们集体“跳楼”躺在走廊上,就连拼图都被拆成了分子级别的碎片。
最绝的是饮水区。
十几个小水杯排成了“多米诺骨牌”,地上水渍斑斑,有几个杯子甚至被挂在了吊灯上,随着空调风轻轻摇晃。
“哇——我要妈妈!”
一个小女孩躲在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小汽车!”
一个小男孩追着被傅诺星当足球踢的玩具车满教室跑。
美美老师机械地抹了把脸,发现自已手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沾满了泪水。
而罪魁祸首傅诺星,此刻正站在桌子上,手里挥舞着从墙上扯下来的装饰彩带,兴奋地大喊:
“哥哥!看我做的彩虹!”
傅诺安扶额叹气,小声嘀咕:
“爸爸说得对,是该揍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