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傅正庭搂着莫青雅睡得格外香甜。
莫青雅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
“做人真是件难事。既要顾全仁义道德,又不想委屈了自已,这个度实在不好把握。”
就像对待傅万兴这件事。
傅正庭既要逼他退下族长之位,又要在傅家众人面前维持“仁至义尽”的形象,更想借此机会为这些年受的委屈讨个说法。
虽然有些卑鄙,
但莫青雅转念一想:
“比起傅万兴这些年做的那些龌龊事,这已经算是很温和的报复了。”
“想什么呢?”傅正庭在睡梦中含糊地问。
“没什么。”
莫青雅往他怀里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是觉得,偶尔卑鄙一次,心里还挺痛快的。”
说完,闭上了眼睛,
暗想:
“做人嘛,有时候确实需要耍点小手段。只要不触犯法律,又对得起自已,其他的,管别人怎么说呢。”
一夜,医院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傅万兴一家老小二十八口子,除了不受宠的傅正安一家,其余都中了“腐心散”的毒。
这种毒药是用寄生在枯树上的一种剧毒菌菇的孢子粉制成的,轻则腹痛难忍,重则脏器衰竭。
而傅正安因为不被傅万兴喜欢,好吃的他们一家是一口都没吃上。
因为他们的不喜欢,反而救了他们一命。
傅正安的儿子之所以肚子疼,只是普通的肠胃炎,纯属吃坏了肚子。
而傅万兴夫妇和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因为送医太晚,毒素已经侵入内脏,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病人情况危急,我们县级医院条件有限,建议立即转往省城三甲医院。”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对傅家人说。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傅家人心上。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有人小声嘀咕:
“这毒来得蹊跷……”
话没说完就被旁人使眼色制止了。
傅正庭看向嘀咕的人,厉声道:
“现在不是追究毒药来历的时候,自有警察去查。”
知道他们一家人全军覆没,没人愿意留下。
傅正庭跑得最快。
回到傅家村。
傅家祠堂里,众人围坐一堂。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再也没有人看傅正庭不顺眼了。
“正庭啊,你是咱们傅家最有钱的,这医药费……”
傅家不知那个二叔搓着手,吞吞吐吐地说着。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现在只能靠你了……”
傅正庭站在祠堂中央,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族人。
祠堂内檀香缭绕,却掩不住那股躁动的气息。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用靠我,我已经让警察那边查了傅太公一家的账号,然后由政府出面,动用他们家的资产。”
“太公名下,有三千万的存款。”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猛地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几千万?”
坐在前排的傅家六叔猛地站起身,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正庭,你说万兴家有这么多钱?”
这时又有人站了起来,公开反驳:
“不可能!”
突然,
傅万兴的大侄孙,傅明德站了起来,
“大伯一生清廉,哪来这么多钱?傅正庭,你这是血口喷人!”
傅正庭冷笑,
“清廉?那五层楼是怎么盖起来的?”
“他们家每天山珍海味,就连我都没他们吃的那么奢侈,这些东西难道都是他们种地种出来的?”
“你们可得好好想想,他们家,所有人的工资加起来有多少?”
“最多不过一百来万吧?”
“上有老,下有小,他们一家在县城买了多少房子?”
傅正庭的声音在这祠堂里格外响亮。
他的话一落,祠堂里的质疑声更大了。
角落的傅家二婶突然捂住了嘴,她丈夫去年生病时曾向傅万兴借钱,却被以‘族里资金紧张’为由拒绝了。
“这...”
有人想要转移话题,
“那医药费确实不成问题了...”
傅正庭冷笑一声:
“不止医药费。我问过律师,这些钱足够支付所有丧葬费用,还能剩下不少。”
傅明德的妻子突然尖声叫道:
“那是我们家的钱!一切该由我们说了算!”
祠堂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