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将老将军的影子投在墙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其一,此行烈阳王注定不会让你们太顺利,但是只要有叛乱流民的蛛丝马迹,就不要放过,不问派系,赤龙玉令在手,该杀则杀!
"
"其二,严禁私赴宴席。老夫会派铁卫暗中护卫。
"
"其三...
"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扔在案上,
"从家族私库调粮一月,既然要表忠心,就做得漂亮些!
"
独孤烈言辞严厉地说道。
独孤风郑重拾起令牌,玄铁护腕与令牌相撞,发出铿锵之音:
"孩儿明白。
"
"去吧。
"独孤烈挥手道。
“是!”
——
暮色如血,忠义侯府的青铜兽首灯盏次第亮起,将议事厅照得如同白昼。
严敷政的官靴急促地踏过青金石地面,腰间玉珏与佩刀碰撞出凌乱的声响。
"侯爷!
"他一把推开雕花檀木门,袖口沾着的夜露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护龙军已在整装,明日拂晓便要开拔!
"
厅内三人同时抬头。
慕容耀天手中把玩的玄铁棋子
"嗒
"地落在棋盘上,惊起一缕香灰。
司徒明猛地攥紧案几边缘,指节泛出青白,御史大夫风宪则眯起那双鹰目,案下右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老贵一派也不是铁桶一块,毕竟老贵一系来自东、西、南三部地域的世家,平日里可以为了老贵利益,坐在一起,可涉及到那至高无上权利,他们便难以在坐到一起了。
而严敷政所在严家便是天澜郡的一方世家,属于五王子墨临昊一脉。
而夏国十大世家中,慕容、司徒两家也都是五王子一脉的人,此外还有御史大夫风宪的风家。
五王子一脉的老贵,便是以他四人为主。
"慌什么。
"慕容耀天缓缓起身,紫金蟒袍在灯光下流转着暗纹,
"烈阳王那边,本侯已用万里传讯符通了消息。
"
他踱到窗前,突然冷笑,
"只要流沙郡再无叛乱,咱们这位大王...还能镇压谁?
"
司徒明突然拍案而起,震翻了茶盏:
"慕容兄!当务之急是王座上那位!
"
褐色的茶汤在舆图上洇开,恰巧淹没了王都的位置。
风宪的剑鞘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
"二十二岁的年纪,威压却能让辟海境武者跪伏...
"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可曾见过这样的'废物'?
"
慕容耀天突然转身,袖中飞出一道禁制符箓贴在门上。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起血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隔音结界中。
"诸位,既然走上了这条路...
"他声音陡然转冷,像刀锋刮过冰面,
"就别想着回头了,你们都清楚,一旦墨临渊彻底掌控王权,对于我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
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玉令牌,上面
"昊
"字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三人瞳孔骤缩——这是五王子墨临昊的贴身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