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内,鎏金兽炉中的沉香木
"啪
"地爆开火星,慕容耀天手中茶盏突然倾斜,滚烫的茶汤泼在紫檀案几上,晕开一片暗色水渍。
"侯爷!
"管家踉跄着冲进书房,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沟壑滚落,
"严家...严家全族被渊龙营的人押走了,带队的是是一位未知的辟海境强者,并且所有财产被查抄!
"
慕容耀天指节捏得发白,鎏金护腕在案几上刮出刺耳声响:
"罪名?
"
"谋...谋反...
"管家喉结滚动,声音越来越低。
"荒谬!
"慕容耀天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架上玉器叮当乱撞。
他快步走到窗前,望着严府方向升起的黑烟,突然转身:
"去,把西跨院三夫人捆了!
"
管家瞳孔骤缩:
"三夫人她....,.
"
"快去!
"慕容耀天幽幽道,
"要活的。
"
半刻钟后,西跨院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
慕容耀天负手立于廊下,冷眼看着护院将披头散发的女子拖出绣楼,那女子脖颈上的珍珠串线迸散,滚落满庭。
"侯爷!妾身冤枉啊!
"
三夫人十指抠进青石板缝隙,蔻丹尽裂。
慕容耀天俯身捏住她下巴,指尖沾到温热的泪水:
"要怪,就怪你姓严。
"
说罢,甩袖转身,深紫缎袍在月光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关进地牢,等候本侯的命令!
"
后半句消散在风雪中。
侯府之外,隐约间又一支甲士踏着血色朝新的目标扑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一道道消息传入各位朝臣府中。
六位正四品官员,在一夜之间满门上下被那位抓走,并且三派皆有,不多不少,每派两个人!
好似巧合,又像是在敲打!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耀天知道严家彻底没了,他知道严家没有胆子造反,可那位既然如此安排,就必然是会将造反这个罪名钉死。
严家已经没有价值了,相反是慕容家的麻烦!
"慕容博。
"
慕容耀天的声音在书房内冷冷响起,指尖摩挲着案几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
"侯爷!
"
管家躬身入内,烛火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在墙上,形如一只蛰伏的老兽。
"去地牢。
"慕容耀天突然捏碎手中茶盏,瓷片扎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送三夫人上路。
"
"老奴明白。
"
管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听到一句寻常吩咐。
他太熟悉这样的场景。
"让白儿他们...
"慕容耀天突然顿了顿,手上的扳指在案几上刮出刺耳声响,
"今夜秘密出城。
"
管家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惊惶:
"侯爷?这...
"
"慕容海也跟着!
"慕容耀天打断他,目光如刀般刺来,
"你亲自安排。
"
管家喉结滚动,最终深深俯首:
"是...我这就去办。
"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慕容耀天独自走到窗前。
寒风卷着雪粒扑进书房,打湿了他的前襟,远处宫墙上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像极了将熄未熄的炭火。
"但愿...
"他喃喃自语,呼出的白气在窗棂上凝成薄霜,
"是老夫多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