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紫神极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声音道:“即刻起,召回所有在外历练的弟子,武极神宫封山!一切事务,等本座突破后再说!”
众人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大喜之色。
他们都听出了这句话的深意,紫神极如今已是半神王境,若是能突破,那便是传说中的神王境!
一旦武极神宫拥有神王,就算大夏再强,也只能臣服。
“谨遵老祖法旨!”
众人齐声应和,神情激动。
紫神极不耐烦的挥了挥袖袍,众人当即退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原本计划用天命花突破,可如今没有了天命花,沈天衡也落入大夏手中,他只能按原计划进行。
虽然这么做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但如今他的处境艰难,他已别无他法。
紫神极抬手一挥,大殿内的阵法瞬间启动,将整个宫殿封闭起来,随后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为突破做准备......
大夏神都。
太极殿内,沈天衡早已从昏迷中苏醒,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锦袍,衣服的料子上乘,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疲惫与落魄。
他站在殿中,目光落在上首端坐的青年身上,心中满是复杂。
数年前,他还是武极神宫宫主,与墨临渊虽非至交,却也能平辈论交。
可短短数年过去,墨临渊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大夏神主,连半神王境的炼魔上人,在他面前都只能俯首就擒。
而自已呢?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丧家之犬,连性命都要靠对方相救,这般落差,让他浑身不自在,连站着都觉得拘谨。
“沈兄,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墨临渊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像是与老友闲谈,没有丝毫上位者的压迫感。
可这温和的语气,却让沈天衡更觉羞愧。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墨临渊躬身抱拳道:“沈某...拜谢陛下救命之恩!若不是陛下派日月星三老出手,沈某今日已葬身桑梓湖,沈家血脉也将断绝。”
这一刻,他彻底放下了曾经武极神宫宫主的骄傲。
他很清楚,如今他只是个需要大夏庇护的落魄修士,再端着架子,只会自讨没趣。
墨临渊闻言,嘴角的笑意不变,却话锋一转,“沈兄不必急于道谢。朕倒是想问一句,你不经过朕的允许,就将炼魔上人这等煞神引到大夏疆域,可知此举有多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若非我大夏神朝大阵提前察觉边境的异动,及时派三老驰援,今日桑梓湖周边的修士,不知要死伤多少。”
“更何况,因为你的缘故,加上炼魔上人被擒,紫神极必然会将这笔账算在我大夏头上。我大夏如今可以说与武极神宫彻底交恶。”
“沈兄,你这一来,可真是给朕出了一个难题啊!”
这番话不软不硬,却句句点在要害上。
沈天衡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知道,墨临渊这话看似在抱怨,实则是在给他出考题,接下来的回答若是不能让对方满意,自已不仅得不到大夏的庇护,恐怕连离开神都都成了问题。
念及此,沈天衡的双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应对之词,可转念一想,以墨临渊的心智,那些虚与委蛇的话根本骗不过他。
如今沈家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唯有拿出最大的诚意,才有一线生机。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深吸一口气,随后“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沈兄这是何意?有话好好说,何必行此大礼?”
墨临渊见状,立刻从龙椅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沈天衡面前,伸手想要将他扶起,可沈天衡却没有起身。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语气坚定地道:“陛下,沈某今日跪在您面前,并非为了自已,而是为了沈家残存的族人。”
“请陛下开恩,给沈家一处栖息之地,让沈家血脉得以延续。为表诚意,我沈家愿意献出族中八成宝物,包括从武极神宫带出的部分传承典籍与神兵利器。”
“并且沈家上下,从此永远效忠大夏,绝无二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郑重,带着一丝决绝,“若有违此誓言,我沈家自此遭遇横祸,族人男丁战死,女眷为奴,香火断绝,永世不得翻身!”
这等毒誓,几乎赌上了沈家所有的未来,足以见得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