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仙宗,后山禁地。
那株虬龙般的古松之下,古剑仙君盘膝而坐,周身剑道流转,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仙念探入,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
“天河仙宗最近有何举动?”他开口问道。
身后,那株古松的树冠轻轻晃动,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回老祖,并无异常,依旧和以往一样,与大夏往来频繁,看不出任何异动。”
古剑仙君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有举动,本身就是最大的举动。”
那苍老声音微微一怔,随即问道:“老祖的意思是……可那大夏有仙君后期坐镇,以天河仙宗那点家底,就算有异动,又能如何?难不成他们还能翻天?”
古剑仙君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你不清楚也正常,毕竟那桩旧事,太过久远了。”
他顿了顿,语气悠悠。
“在第九十四时代,天河仙宗曾走出过一位天骄,当时在整个极东仙域都闹出过不小的动静,后来那人拜入了天羽殿,从此便极少有消息传回。”
“天羽殿?”那苍老声音骤然一惊,连带着古松的枝叶都轻轻颤动,“东穹仙洲的霸主之一,传闻有仙王坐镇的那个天羽殿?”
“正是。”古剑仙君微微颔首,“这么多年过去,那人活着,以天羽殿的底蕴,早已经成了一方大人物,即便他对天河仙宗早已看不上眼,可那份香火情,终究是无法忽视的。”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云海。
“天河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可不是一个甘心屈居人下的人,如今大夏势大,他表面上与大夏交好,暗地里却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那苍老声音沉默片刻,随即问道:“老祖的意思是,天河仙君会请动天羽殿那位出手?”
“会的。”古剑仙君的语气笃定,“以他的性子,宁可把整个极东仙域的水搅浑,也绝不会老老实实臣服于大夏,而请动那位,便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好了,传令下去吧。”
那苍老声音恭敬道:“请老祖示下。”
古剑仙君的声音淡淡传来,“自今日起,古剑仙宗封山,任何人不得擅离山门。极东仙域接下来必有一战,这趟浑水,我古剑仙宗不掺和。”
“附庸势力那边,也传话过去,让他们这段时间都低调些,能收缩就收缩,能不露头就不露头,大夏和天河仙宗谁输谁赢,都与我古剑仙宗无关。”
那苍老声音郑重应道:“是,老祖。”
古松的枝叶轻轻摇曳,那道苍老的声音渐渐消散于风中。
山巅之上,古剑仙君独自盘膝于古松之下,周身剑道流转,很快便陷入了深层次的修行之中。
外界的风云变幻,于他而言,已如过眼云烟。
极东仙域这盘棋,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天河若是胜,自然最好,古剑仙宗依旧可以是一方霸主。
天河若是败,那也无妨,大夏统一极东仙域之后,总要有个态度温和的势力来做标杆,他古剑仙宗,正好可以当这个标杆。
无论如何,他都立于不败之地。
既如此,又何必下场搏命?
至于胜负?谁赢,他帮谁。
元界深处,时光如水,悄然而逝。
外界三百余载,元界已是九万余载春秋。
墨临渊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两道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光芒之中,隐隐可见山河虚影、日月轮转,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威严。
他微微握拳,掌心处的空间瞬间塌陷成一个黑洞,又在下一刻自行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九万余年。
他的修为,已从金仙中期,一路攀升至金仙圆满。
肉身淬炼到极致,骨骼铭刻着皇道纹路,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力量。
金仙道果更是凝炼到了极致,九鼎乾坤砂、万民祈愿结晶、皇道薪火……那一件件稀世珍宝所化的道蕴,早已与道果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如今的他,站在金仙境所能达到的极限之上,再往前一步,便是太乙金仙。
这个境界,与之前的修炼截然不同。
真仙、天仙、玄仙、金仙,都是在向外求索,感悟天地大道,淬炼肉身,凝实道果。
而太乙金仙,却是向内求索,要在金仙道果之中,开辟一方真正的内天地。
这方天地,以道果为基,以修士所修大道为骨,以肉身气血为养,最终开辟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