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猛地止住了脚步,左边小道的尽头,有一个蒙着眼睛的小女孩摸着墙站在那,手上拿着一杆老烟枪。
一刻钟后。
“怎么回事?!小小姐的人皮呢?!”
“人呢?一群孩子都看不住,守卫是死了吗?!”
“……”
王家左侧的小院子乱了起来,几十家丁武夫连夜出动,甚至还有十名练气修士,他们迅速开始搜索王家周边。
乱哄哄地闹到了天亮,却一无所获。
小竹村。
沈云惟跪在地上摸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她摸到一个就往自己挖的坑里拖,摸到一块就往坑里抱。
那些一起逃出来的孩子已经被满村的尸体死了个半死,他们聚在一起窝在一间房子里,不敢出来半步。
上官天也怕,但是还能站在一旁陪着,她看着面无表情搬尸体的沈云惟,舔了舔唇,咬着牙跟着一起拖尸体。
一夜过去了。
村子的人都在土坑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沈云惟满身是血地跪在坑前,她把手里的烟枪放到了坑里,沉默地开始埋土。
“雷叔,小兔我藏得好好的,她吓到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沈云惟一边埋土,一边絮叨,声音晦涩低哑,“还有刘奶奶,她也还活着,现在正在哄小兔……”
整个小竹村,除了那八个进了中生门的孩子以外,只活下了一老一少。
“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一定会。”
十岁的孩子说要给一整个村子的人报仇,听着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仇人是洛水镇唯二修仙世家的王家。
上官天听得咋舌,她忍不住劝道:“算了吧,王家可不是我们能硬碰硬的,今天能逃出来都是撞大运了。”
沈云惟给土包放上最后一捧土,她的手放在坟包上,磨烂的手指沾满了血泥,生疼却又麻木。
她僵硬地笑着,耳边又响起那句轻蔑狂傲的话。
“……一群泥腿子还敢和我们王家的子弟抢入门名额,我们今日就杀光了你们也好让其他的贱皮子看明白了,修炼一道可不是你们这些垃圾能触及的……”
人民翻身做主多少年了,一个破修仙界还搞上阶级歧视了。
没资格修炼?我偏要往死里炼。
我不仅要自己炼,我还要所有想修炼的人都能修炼。
是夜,沈云惟就此开启偷师学艺,铺天盖地拓印偷学的功法、术法,又散布到她去过的每一处。
第一个冤大头就是王家。
沈云惟将小兔和刘奶奶拜托给了上官天,又把自己从那三个看守身上拿到的钱给了他们。
之后,她只身混进王家。
三个月后,王家的族人一夜之间死伤二十,其中有十二名武夫,八名练气境。
同一时间王家独门功法泄漏,天亮之后,整个洛水城的街道上洒满了功法心经,下到不入流的术法,上到黄阶上品的功法。
在这个即便是不入流的功法术法也需要高昂的价钱购买的玄灵界,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王家大受打击,骤然从洛水城风光无量的家族,沦落到了众人嘲笑讥讽的对象。
连家底都守不住,简直是丢人。
沈云惟本来做得天衣无缝,但没想到中生门的人来得这么快,王家在中生门修炼的族人联名上书,查找缉拿盗取王家功法的真凶。
沈云惟东躲西藏,死里逃生无数次,五年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五年后。
筑基境的沈云惟卷土重来,一把火把王家烧了个干干净净,中生门追过来之前,她已经抵达了另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