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尸体修复间。
一具七零八落的尸体勉强地拼在了一起,四肢破烂,面目模糊,和一旁家属提供的生前照片简直是毫无相似之处。
灯下,修复师拿着针线熬得两眼通红,他的手都有些打颤了,可以想起死者家属给的报酬,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埋头苦干。
“茂易哥,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儿子报仇啊,一定是林宫月那个贱种在命盘上动了手脚,小由他才六岁啊,他还那么小,林宫月怎么这么狠的心啊!”
娇娇弱弱的白裙女人扑在林茂易怀里哭,言语之间却充满了目的性,她磨着牙,垂下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甘心。
林茂易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他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别说给他儿子报仇了,自己还能不能在林家待下去都不一定了。
不过如今娇娇在怀,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出来呢。
林茂易大手一挥,仿佛自己就是林家的话事人一样,他拍着白裙女人的背,哄道:“阿樱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和小由一个交代。”
“是吗?”
林茂易笃定地点头,越说越自信:“你放心,我可是林宫月的亲生父亲,她还能不听我的吗?”
林茂易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他正要再吹点牛,稳固住自己在自己女人心里的光辉形象,话还没开口,他就感觉怀里的方樱突然僵住了。
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
林茂易头皮发紧,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句话好像不是方樱问出口的,那会是谁?
很快,林茂易就知道。
“嘭——”
林茂易被一脚踹到了后腰,连着怀里的方樱一起摔到了地上。
“啊——林宫月,我是你爸!”
此时此刻,林茂易再无一点高校教授的风度,他鼻子上挂着的眼镜摔飞了,捂着腰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宫月施施然地拍了拍裤脚,拨着自己的卷发看向林茂易和他身后的情妇,扯着嘴角笑道:“哈,一个为了入赘到我们家哭着喊着改了姓的垃圾罢了,我叫你爸你就敢认?以前就算了,现在你的裤衩子都露出来,养的小三都蹦到我脸上了,谁给你的脸还敢说是我父亲?”
林宫月假模假样地捂了捂嘴,睁着眼睛惊讶地说道:“啊,对了,你原本姓什么来着?孙还是苟来着?哎呀,你还记得吗?”
林宫月一张嘴就没给林茂易留还口的机会,她看着脸色青青白白的林茂易,脸上的假笑也慢慢褪去了,冷着脸翻了个白眼,在林茂易和方樱的怒视中走向了尸体修复间。
“林宫月,你想干什么?!”
林茂易看着她往修复间走,立马扶着腰挡了过去,怒目圆睁地狡辩:“我是对不起你妈妈,但我对你不够好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小由可是你亲弟弟,你良心就不疼吗?”
不要脸的人就是这样的。
林宫月抬眸,冷冰冰地看着林茂易:“我做什么了?如果不是你想把灵神命盘融进那个野种的身体,他就不会死,他死是因为你们的贪心和愚蠢。”
林茂易被戳中痛处,他无法否认,是他认为他的儿子有修炼天赋,所以才骗出林家的灵神命盘想要给他儿子用,结果却让他唯一的亲生儿子炸死了。
“呵,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