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聿宴这才掀眸:“自然,毕竟,我不是你们。”
俞老太太自惭的领着佣人离开,周聿宴这才与安阳一同前往病房里。
两人到达,乔北栀已经被安顿好。
乔母走到周聿宴面前焦急的询问:“那边怎么样,给药了吗?栀栀有救吗?”
周聿宴颔首:“嗯,药已经到手,给乔北栀的补偿也已经汇入她银行卡当中。”
乔母连连点头:“药在哪?”
周聿宴将手中的药交给乔母,乔母望着面前透明的小盒子。
如此简易的包装,让她很难认为这是能够救乔北栀的药。
乔母心有余悸的问:“这药,会不会还是假的?亦或者增加栀栀病情的?”
周聿宴:“不至于了,楚家是老祖宗打下来的江山,俞老夫人为了周容寅毁了楚家世代努力的结果,她也无颜愧对老祖宗。
“再加上俞老夫人能仅凭一人之力将楚家送上更高的层面,也就能充分说明,她分的清轻重。”
乔母手中握着药盒,转移话题:“这药该怎么吃?”
周聿宴:“一天一粒,吃一个星期。”
乔母没再多说,转身便走进了病房里。
安阳望着乔母的背影,压低声对着周聿宴道:“周总,乔夫人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换做是谁会高兴?”周聿宴睨他:“是你,还是谁?”
安阳赶忙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乔北栀的情况稳定后,乔老爷子带着乔父乔母找上周聿宴说话。
乔老爷子不放心的看了眼病**的乔北栀:“栀栀接下来由你照顾,她醒了也别同她说我们来过。
“这孩子心思细,想的东西也多,要是知道我们来过,恐怕也不会好好休息,总会想着给我们打电话报平安。”
周聿宴沉默了一瞬:“好,我明白了。”
乔母将药重新交还给周聿宴:“这药绝不能让别人经手,哪怕安阳也不行,必须得你亲自盯着栀栀服用下才可以。”
安阳:“……”
他看上去像是会害太太的坏人吗??
乔母不放心的嘱托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乔父都听不下去了,这才将她给拉走。
乔家人走了,安阳自然也识趣的离开。
独剩周聿宴一人,走进病房里在床边坐下,陪着还未醒来的乔北栀挂着点滴。
耳边是仪器检测的“滴滴”声,井然有序的声响,倒也逐渐抚平了周聿宴心里的不安。
他轻轻握住乔北栀的手,将她发凉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取暖。
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周聿宴眉眼间衍生抹不去的浓郁愧疚。
盯了好半晌,他这才微微启唇,哑声开口自嘲的问:
“乔北栀……我是不是应该放你离开?
“没有我在身边,你的日子,就不会再因为我而遭受无端的祸事,对吧?”
周聿宴收紧握住乔北栀手的手指。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泛凉的双唇上。
凝望着乔北栀小脸的眼底,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懊悔、疼惜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