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下颚:“也就是说……你母亲当时被辱了之后,跟你父亲也有发生过夫妻关系。
“那当时怎么确定,你就是你父亲的孩子呢?”
“我母亲自然是服用了药物之后,才跟我父亲发生关系的。”
周聿宴唇边有着嘲讽的弧度,乔北栀在他俊隽的眉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嫌恶。
他是觉得……
自己不干净吗?
就算很明确的肯定是管家的孩子,也觉得自己不干净吗……
乔北栀往周聿宴身边挪去,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内臂以示安抚。
周聿宴轻阖双眼,调节完情绪后,继续往下说。
“母亲怀孕的事情,很快就被同在别墅里做事的同事发现,当即就传到了原先的周夫人耳中。
“周夫人暗中了解清楚情况后,找上我母亲谈话。
“她是个慈善的人,并没有将我母亲如何,而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周阔霖,让周阔霖留下孩子。
“就是这样,我母亲更是不敢让父亲将事实说出。
“自保也好,保住裴司明也好,为了我也好,父亲瞒天过海,在DNA验证上,造假将我做成是周阔霖的儿子。”
乔北栀想到周聿宴后来被周老爷子如此苛责的对待,以及虐打,鼻尖便是一阵浓烈的酸涩。
她不敢抬头让周聿宴看到。
他身上的枷锁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再来安抚她的情绪。
乔北栀暗中深深浅浅的张口呼吸,压下泪意与嗓子的哽咽,这才继续。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管家才是你父亲的呢?”
低着头的乔北栀,清楚的看到周聿宴的手紧握成拳。
过了几秒,又倏地松开。
紧接着,乔北栀耳边传来周聿宴嗓音稳定的回答。
“在我母亲被周阔霖活活打死的那天晚上,而亲眼目睹的我,被我父亲带去了仓库,了解到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似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但他心里究竟翻起多大的骇浪,乔北栀猜测不到。
她唯一清楚的,是她没有坚持要离婚,逐渐挖掘出事情的所有真相。
在周聿宴报仇的路上,痛苦的时候,她还能陪在他身边,给予他哪怕丁点的温暖也好。
但是她真的忍不住。
想到周聿宴长大到28岁的时间里,所扛下的痛苦,以及隐忍下的仇恨。
乔北栀就觉得有把斧头将她的心脏砍得稀巴烂。
得多窒息……
每天要面对一个弑母凶手在他面前肆意快活的过日子。
他甚至还要口口声声尊敬的,唤他一声又一声的父亲。
不是超乎常人的意志,谁能在年幼的时候将这些事全部积压在肚子里??
泪水模糊视线,悄然掉落在周聿宴的手背上。
冰凉的润意,让周聿宴身体忽然一僵,随后立马转身低头看向乔北栀。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北栀用力的摇头,哭着道:“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