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口。
剩下的门房满脸苦涩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忍不住埋怨自己运气不好。
周边已经围上来了许多百姓,众人对于权贵之家的热闹总是多些好奇,加之秦明珠这些年来做事向来跋扈,周遭的人碍于国公府权势敢怒不敢言,难得能见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自然个个兴奋。
一传十十传百,一时之间,镇国公府门口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只见秦明珠一身素衣,竟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脸上泪水涟涟,哭天抢地地替自己喊冤:“求夫人救我,求母亲救我!季晏礼就是个衣冠禽兽,日日对我打骂不休,甚至将我断水断粮,我已经整整三日没有吃食,求母亲救救我的命!”
她跪伏在地上,哭得好不伤心,然而说话却一点也不含糊。
甚至在身旁看戏的百姓围上来时,她反倒还喊得越发大声了些。
门房的人却没法置之不理,眼见她要将事情闹大,越发焦急,好声好气地劝她,“大小姐,国公爷吩咐了,不许您再回府,如今国公爷不在,小的实在不敢让您进去,还请您先回去吧,且等国公爷的吩咐。”
秦明珠一把推开了他,哭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嘴上却丝毫不停,仍在竭力哭诉自己的惨状。
“爹爹不在,想来母亲如此善良,一定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再回那样的魔窟!”
秦明珠似乎是从季宅偷跑出来的,身上的衣衫和首饰较之从前都逊色不少,加上方才一番推搡之下,此刻已经显得颇为狼狈。
她却仿佛毫无知觉,竟直接伸手去扒府门上的铜环:“求母亲救我!季晏礼灭绝人性,意欲杀我灭口,求母亲替我做主!”
她声音坚定如刀,一句比一句的声调更响,几乎直直插入众人耳中。
有心软些的见了这模样,即便知道秦明珠从前的为人,此刻也忍不住替她说起话来。
“这郡主瞧着确实凄惨,难不成当真所嫁非人?”
“我看是八九不离十,否则郡主怎么会跪在国公府门前求主母相救呢,恐怕,那所谓的夫婿定是个人面兽心的坏种!”
众人七嘴八舌地替她说话,门房眼见顶不住压力,外围却突然有人挤进来。
“明珠!”
来人一脸关切,也不在乎秦明珠狼狈的模样,立刻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轻声细语地劝慰,“明珠你怎么样?方才下人和我说你走丢了,可吓坏我了,好在没出什么事。”
“你是谁啊,敢这样对郡主?”有好事者询问。
男人不顾秦明珠的抵抗将人扶了起来,面带歉意地向众人见礼:“在下是明珠的夫君,诸位有所不知,明珠前些日子遭了打击,有些神志不清,臆想在下对她动手不说,前些日子还痛骂岳母对她痛下杀手,这都是些无稽之谈,在下无能,只好将夫人拘在府中静养,却不想今日疏忽让她跑了出来,让大家见笑了。”
来人正是季晏礼,他礼节周到,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原本替秦明珠说话的众人几乎立刻便转了话锋。
秦明珠见自己又功亏一篑,崩溃地对着季晏礼拳脚相加,口中更是污言秽语不休。
季晏礼却不闪不避,任由秦明珠发泄,众人更对季晏礼的话深信不疑,纷纷指责秦明珠不懂事。
“不,不是这样!都是他季晏礼想要……”
秦明珠崩溃地大叫,话音未落,国公府的门突然从里打开。
众人都下意识望去,却见一道雍容端庄的身影从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