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几十名国内顶尖的专家,此刻全都身体前倾,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三块黑板。
她一个人,一支粉笔,将一个困扰了整个项目组三年的难题,彻底颠覆,然后,完美重构。
角落里,王振山不知何时走到了陆承屹的身边,他看着灯光下那个被粉笔灰染得有些朦胧的身影,低声对陆承屹说:“陆大队长,你从戈壁滩,给我送来了一个国宝啊。”
陆承屹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环胸,目光从未离开过沈清禾。他没有看王振山,声音平稳而坚定:
“她一直都是。”
“啪嗒。”
一声轻响。
那截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粉笔头,从沈清禾的指尖,落入了粉笔槽。
她转过身。
身后,是三面写得密密麻麻,再也找不出一丝缝隙的黑板。
她面对着一屋子如同石化般的专家,平静地,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以上,就是我的解决方案。”
“理论上,可行。”
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哗啦——”
一声椅子被推开的刺耳声响。
白发苍苍的陈院士,缓缓地站了起来。他仰头望着那三块黑板,对全场的人说:
“这……这不是方案!这是一件完美的,找不出任何瑕疵的,科学的艺术品!”
然后,他带头,用力地鼓起了掌。
“啪!”
“啪!”
“啪!”
掌声,一开始很孤独。
但很快,第二个人站了起来,跟着鼓掌。
第三个,第四个……
钱立群也站了起来,他看着黑板,又看着沈清禾,最后对着身边的人,用一种如释重负又无比羞愧的语气说:“我……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也跟着鼓起了掌。
掌声,从稀疏,到密集,再到热烈。最终,汇成了一股雷鸣般的浪潮,淹没了整个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