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两人的眼睛。
“我告诉你们我的程序。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鉴定结果。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九〇九研究所的官方澄清公告。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那家报社的总编，亲自来我办公室，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这件事，我就亲自捅到总参去！”
两名调查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
京郊，一处废弃的水泥仓库。
“哗啦！”
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
林之遥一个激灵，从昏迷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四周是斑驳脱落的墙壁和冲天的霉味。
陆承屹就站在他面前，背着光，像一尊从黑暗中走出的神祇。他手里拿着一块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拳头。
没有嘶吼，没有质问。
仓库里，只有水珠从林之遥头发上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之遥的心脏上。
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恐惧。
“我……我错了……”林之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身上的西装早就湿透，狼狈不堪，“陆营长……陆大英雄……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不该骚扰沈同志……我道歉，我马上就去报社澄清……”
陆承屹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那双赤红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簇鬼火。
他一步一步，走到林之遥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报社？”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却带着一股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林之遥看着那双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野兽盯住的猎物，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牙关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承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那只沾着血污和灰尘的手，每一次触碰，都让林之遥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
“谁让你去的？”
“没……没人……”
陆承屹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拎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
“哐当。”
他将钢筋扔在林之遥的脚边。
林之遥看着那根钢筋，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腥臊的**，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
“我说！我说！”
他彻底崩溃了，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照片不是我给报社的！是他们主动找的我！我只是……我只是配合他们说了那些话！”
陆承屹的目光，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林之遥被那样的眼神看得魂飞魄散，为了活命，他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吼了出来。
“我没有底片！我一张都没有！底片……底片在另一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