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寒意从姜茶身后弥漫开来。
演武场上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魏沉樾向前踏出一步,与姜茶并肩而立,清冷的凤眸扫过林虎以及他身后的三百剑卫。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心头一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姜茶胳膊肘向后轻轻一顶,碰了碰魏沉樾。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微微看过去。
姜茶冲他摇了摇头:“信我。”
魏沉樾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眸光微动,周身的寒意,终是缓缓收敛。
这一幕,让林虎的瞳孔再次一缩。
她竟能如此轻易劝住动了怒意的大师兄?
“林队长说得对。”
众人心思各异,姜茶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坦然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强者为尊,是修仙界不变的真理。我一个靠着大师兄才能站在这里的弟子,凭什么号令你们这群在刀口上舔血的宗门精英?”
林虎和一众剑卫都懵了,意外她竟如此干脆地承认。
不等他们想明白,姜茶话锋猛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但是,你们要想清楚。掌门将青霄剑令划归凌霄峰,归于大师兄麾下,你们真正要听从的,是大师兄的号令。”
她侧过身,纤细的手指指向身旁白衣胜雪的魏沉樾。
“我不过是代为传令之人,是他的影子!你们不服我,就是不服大师兄的剑,不服掌门的令!”
一顶大帽子,结结实实地扣了下来。
林虎的脸色无比难看。
“当然,”姜茶又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挑衅,“光说不练假把式。嘴皮子功夫,你们说不过我。咱们修仙之人,还是得手底下见真章。”
她向前走了两步,环视全场,声音清亮。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我,就站在这里,一步不动。”
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
“你,林虎队长,可以对我出三招。三招之内,只要你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我输。”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一脸寂静。
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筑基大圆满,站着不动,硬接同阶修士三招?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林虎更是怒极反笑:“掌令使,你这是在羞辱我?”
“不,我是在给你,也是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姜茶脸上的笑容敛去,神情变得严肃而锐利,“我若输了,这枚掌令虎符,我当场交还掌门!并以掌令使的身份最后一次进言,请求掌门,由你们三百剑卫之中,公认的最强者,接替此位!”
人群中传来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这个赌注,太大了!
大到让他们无法拒绝。
“但,若是我赢了……”
“从今往后,青霄剑令三百剑卫,需对我之号令,令行禁止!上刀山,下火海,不得有半分违抗!谁敢再有二心,便是叛出凌霄峰,按宗门戒律处置!”
姜茶话音落下,演武场炸开了锅。
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去赌三百剑卫的绝对忠诚。
林虎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胆魄大到通天的少女。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燃烧的自信。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羞辱?不。
这是阳谋。
这是用他无法拒绝的条件,逼他站上赌桌。
输赢对他来说,都不亏。
林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气竟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了一道白线。
“好!”
林虎眼中战意暴涨,右手握住了背后的重剑剑柄。
“铿锵——!”
一声嘹亮的剑鸣,重剑出鞘。
“此赌约,我林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