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
姜茶便拿着新到手的巡查使令牌和青霄剑令虎符,直奔山下的剑卫营地。
新官上任,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把自己的班底给摸清楚。
林虎早已得了消息,带着三百剑卫在演武场列队等候。
见到姜茶,三百人动作划一,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参见掌令使!”
“都起来吧。”
姜茶负手而立,目光从一张张年轻或带着风霜的脸上扫过。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立过什么功。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凌霄峰的人,大师兄的剑!”
她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林虎!”
“末将在!”
“把营中所有人的卷宗、功过记录、修为瓶颈,整理成册。午时之前,送到我手上。”
“是!”
“另外,通知下去,青霄剑令,即刻起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人,取消休沐,随时等候调遣。下山历练在即,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把命丢在毫无意义的松懈上。”
“遵命!”
一番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让林虎和一众剑卫都感到了几分意外。
这位新上任的掌令使,似乎和他们想象中的“花瓶”,不太一样。
姜茶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从营地外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是执法堂的弟子。
“姜使者!赵长老请您速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赵征?
姜茶心中一动,跟着那名弟子,很快便来到了执法堂。
堂内,赵征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一见到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姜使者,你来得正好!”他将一枚玉简塞到姜茶手里,“看看这个!”
姜茶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中是一幅动态的留影。
显示思过崖玄冰牢画面。
王振远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对着禁制外的虚空,疯狂地磕头求饶。
他的对面,一道模糊的黑影若隐若现。
“……救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没说!求你饶我一命……”
王振远的声音凄厉绝望。
黑影没有说话,抬起手,一道漆黑的魔气穿透禁制,瞬间没入王振远的眉心。
王振远身体剧烈一颤,随即七窍流血,生机断绝。
画面到此为止。
姜茶收回神识,眼中一片冰冷。
“这是……”
“王振远死了。”赵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死在了玄冰牢里。我赶到时,只发现了这枚被魔气污染的留影石。”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刘奎这老狗,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胆敢明目张胆地勾结魔道,杀人灭口!”
出发前一日,凌霄峰。
姜茶的耳房被改造成了一间临时作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