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女子的尖叫划破夜空,凄厉绝望,却又在响起的一刹那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手硬生生地掐断。
窗外风声骤然尖啸,卷着沙子“啪啪”打在窗户上,盖住了一切,好像刚才只是幻觉。
姜茶紧握匕首,竖耳倾听。
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的门前。
她屏住呼吸,从门缝看去,魏沉樾的身影被灯火拉长。
心跳漏了一拍,她稳住心神,轻轻拉开门栓。
“吱呀”一声轻响。
见她安然无恙,魏沉樾紧蹙的眉头稍松,对她缓缓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他的眼神幽深,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状如枯叶的黑色符箓碎片,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纹路。
随后抬手,隔空朝身后的黑暗打了个内门弟子间传讯的手势——
“遇敌,非魔。”
姜茶会意,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不是魔物,那便是邪修了。
她指了指符箓碎片,又指了指外面,用口型无声地问:“阵法?”
魏沉樾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轻轻颔首。
果然如此。
姜茶又指了指他,再指指自己胸口,询问他的伤势。
魏沉樾摇了摇头,而后并指如剑,朝着客栈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虚点了一下,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在镇子四周都留下了剑气作为警戒,一旦阵法有任何大规模的异动,便能立刻感应到。
刚才出去,就是为了布下这些剑气并追查源头,与人动了手,抢回了这枚阵法核心的碎片。
他再指了指姜茶和自己隔壁的房门,双手合十,在脸侧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回去,睡觉,等。
沟通完毕,他身形一转,踏入隔壁房间。
姜茶看着那扇门关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位社恐老板,行动力简直爆表。
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这一夜,姜茶终究是没能睡踏实。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窗纸照进屋内,那股笼罩着客栈的阴冷灰雾才悄然散去。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响起,猛地把将睡未睡的姜茶惊醒。
“仙长!仙长!不好了!出事了!”
是店小二的声音,带着哭腔。
姜茶立刻开门,只见店小二面无人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仙长……昨晚……客栈厨房的伙夫张三,不见了!”
客栈后院,柴房门口围满了人。
四名随行的内门弟子拦着镇民,神情戒备。
魏沉樾早已到了,静立在门口,神情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茶拨开人群走进去。
房间狭小逼仄,只有一床一桌。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油灯已熄,地上没有丝毫挣扎痕迹。
一切都太整洁了。
姜茶的视线扫过房间,鼻翼微动。
空气中,有股极淡的异香。
不似花香,也非熏香,倒像古寺里燃了千年的檀香,安神、静心。
闻到香味的刹那,姜茶身体一僵。
这味道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好像在原著的某个角落里读到过。
那是一种能让人在美梦中沉沦,主动走向死亡的引诱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