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关键。
他们现在是孤军一支,被困于一张无形的大网里。
继续任务,等于主动往鱼饵上凑。
放弃任务,他们又能去哪里?
姜茶和魏沉樾对视一眼,突然笑嘻嘻地说道:“当然继续!”
她摊开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临河城”三个字上。
“悬赏令已经出来了,全东域的散修都盯着那颗珠子。如果我们这时候退缩了,岂不是更显得我们心虚,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所以,我们不仅要继续,还要大张旗鼓地继续!”
“苏师姐,”她看向苏琳琅,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和你的人,继续住你们的迎仙楼,该喝茶喝茶,该打听消息打听消息,摆出内门精英弟子志在必得的架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身后的陈平四人。
“而我们,继续当我们的散修,混在人群里,暗中行事。一明一暗,互相策应。”
“只有我们表现得和所有追逐悬赏的修士一样,为了定风珠忙得团团转,那位内鬼长老,才会暂时放松对我们的警惕。”
“如此,我们才能在暗中,找到破局的机会!”
苏琳琅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移开视线,再次望向魏沉樾,等待他裁决。
魏沉樾从始至终都未曾看过地图。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姜茶的脸上。
看着她说完这番豪言壮语后,悄悄松了口气,还冲自己飞快地眨了下眼睛,像个邀功的小狐狸。
他清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随即便被压下,快得像一阵风。
侧过头对着苏琳琅,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尘埃落定。
苏琳琅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属于内门天骄的冷静与决断。
“好,就按姜师妹说的办。”
她转身,对着自己三名师妹,声音清冷。
“都听到了?收拾一下,回城。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是为了定风珠而来。”
“是,师姐!”
两队人走出山洞,泾渭分明。
阳光刺眼,姜茶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从这一刻起,他们每一个人都踏上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钢丝。
而钢丝之下,是万丈深渊。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魏沉樾。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微微偏过头。
四目相对。
姜茶问:“大师兄,怕吗?”
魏沉樾停步,看着她,摇头。
他抬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指尖在心口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姜茶忽然就不怕了。
走出鹰愁崖,日光正好。
两支队伍,十道身影,在山脚下沉默对峙,无形的裂痕横亘在他们之间。
苏琳琅率先开口,对着魏沉樾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大师兄,我等先行一步。”
言下之意,分道扬镳。
魏沉樾面无表情地点头,一个字也未曾吐出。
苏琳琅指尖颤了颤,不再多言,御剑而起。
三道剑光紧随其后,疾驰而去,干脆利落。
“师妹,我们……”陈平看着四道远去的剑光,满脸忧虑。
“走。”姜茶收回目光,翻身上了飞剑。
从魏沉樾点头的那一刻起,苏琳琅的骄傲就被刺伤了。
这支队伍,已经有了无形的裂痕。
回去的两天,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平四人像是惊弓之鸟,灵力始终在经脉中蓄势待发,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姜茶看得出来,鹰愁崖的发现,彻底击碎了他们身为大宗弟子的安全感。那枚小小的传音符残骸,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更让他们恐惧。
不行,再这么下去,没等内鬼动手,自己人先道心不稳了。
中途休息时,看着围坐一圈,却各自沉默得连烤肉干都食不知味四人,姜茶清了清嗓子。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四人茫然地看着她。
“有个靶场,生意很好,为什么?”
刘莽下意识地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