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针对魏沉樾,早已布置好的审判场。
她立刻以神识传音,声音冷静地传入魏沉樾、苏琳琅和陈平四人的脑海。
“小心,有诈。”
苏琳琅握着剑的手指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清冷的眸光扫过全场,戒备之意悄然升起。
陈平四人则呼吸一滞,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隐隐将姜茶与魏沉樾护在中心。
魏沉樾几不可察地向姜茶靠近了半步,衣袖几乎要与她的裙摆相触。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姜茶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半分。
“来来来,魏公子,请上座!”李文渊热情地将他们引向主桌。
主桌设在最高处,视野最好。
李文渊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
而在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衣着华贵,神情倨傲的年轻人。
金丹初期的修为,气息却有些虚浮,显然是丹药堆砌上来的。
李家少主,李昊。
从魏沉樾踏入水榭的那一刻起,李昊的目光就带着敌意与挑衅。
姜茶将一切尽收眼底。
【行,破案了。又是争风吃醋的俗套戏码。】
她心里有了底,视线与李昊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扶着魏沉樾在李文渊的右手边落座。
苏琳琅等人则被安排在邻桌。
众人刚一落座。
李文渊便举起酒杯,朗声笑道:“诸位,今日临河城能迎来青霄剑派的诸位天骄,实乃我李家,乃至我临河城之幸!尤其是魏公子,年少有为,剑压同代,乃我东域年轻一辈的楷模!”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厅内众人也纷纷附和,举杯遥敬。
魏沉樾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场面再度陷入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上。
李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就在李文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时。
姜茶缓缓起身,端起面前的灵茶,对着众人盈盈一笑。
“家师兄醉心剑道,不饮凡酒。我便以茶代酒,替大师兄,也替我们青霄剑派,谢过李家主与诸位的厚爱。”
她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气氛重新被盘活。
李文渊看着这个总在关键时刻跳出来解围的筑基期少女,眼神愈发深邃。
“魏公子身边,竟有仙子这般玲珑剔透的人物,当真是羡煞旁人。”他意有所指地笑道。
姜茶放下茶杯,笑得人畜无害:“李家主谬赞了。我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上不得台面。真正让人羡慕的,是李家主有李公子这般人中龙凤的麒麟儿。”
她话锋一转,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李文渊哈哈大笑,刚要说话。
他身旁的李昊,却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
端着酒杯,一双满是戾气的眼睛,越过所有人,直勾勾地盯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魏沉樾。
“魏大师兄是吧?”
李昊的声音,带着一丝被酒色掏空的沙哑,眼神轻蔑。
“我敬你一杯,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怎么,是看不起我李昊,还是看不起我们整个临河城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