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走吧,我的保镖。”
她说:“我们去掀了刘奎的桌子!”
那座冰冷的牢房,裂开了一道缝。
光,照了进来......
“魏沉樾!”
一声清脆的呼唤,像惊雷劈开黑暗。
他猛地回头。
火海、焦土、倒塌的宅院,正迅速褪色。
姜茶站在他面前,穿着月白长裙,脸上写满焦急,用力摇晃他的手臂。
神魂交融的瞬间,她也被迫看完了这场撕心裂肺的悲剧。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身世,可此刻亲眼“看”到的一幕,依旧深深地揪着她的心。
“魏沉樾!你醒醒!这都是幻觉!假的!”
他看着她,嘴唇颤抖,通红的眼眶里满是破碎的脆弱,依旧发不出一个字。
“我知道,我知道很难。”姜茶看着他这副无助的样子,心疼得像是被针扎。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忽然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抱住了他。
将他高大却在微颤的身体,拥入自己怀中。
“没事了。”
她学着他安慰自己时的样子,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都过去了。”
温热的触感,发间清浅的草木香气,以及隔着衣料传来的心跳声,像一道暖流冲垮了他用十年冰霜筑起的高墙。
魏沉樾僵硬的身体,在她怀中慢慢放松。
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伤口,在这一刻,被她用笨拙却温柔的方式,轻轻抚平。
他缓缓抬起手臂,先是试探,而后毫不犹豫地收紧,回抱住她。
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
一个字,从他喉间溢出。
清晰,不再只是一个气音!
他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那股让他窒息了十余年的桎梏,碎了。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在这里。”
一滴滚烫的泪,从他眼角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
幸好有你。
姜茶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那滴泪的滚烫,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得更紧了。
【傻子,你终于肯说话了。】
血池上空的白雾渐渐散去,露出溶洞本来的样貌。
姜茶和魏沉樾依旧静静地相拥在池心岛上。
那头巨大的血狱魔蛟,不知何时已将头颅沉入血池深处,只留下一片平静的血色水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它很识趣的没有打扰。
许久,魏沉樾才缓缓松开手臂。
他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姜茶。
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此时像是融化了万年冰雪的春日湖泊,盛满了复杂滚烫的情绪。
耳尖的绯红比任何时候都要艳丽。
姜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自己有些湿润的眼角。
“咳,”她清了清嗓子,想找点话说,打破这有些过于黏腻的气氛,“那个……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
魏沉樾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初愈的沙哑,但语调平稳,吐字清晰,再无半分迟滞。
他看着姜茶,无比认真地补充道:“有你在,前所未有的好。”
姜茶的心,漏跳了一拍。
会说话了的大师兄……杀伤力好像更大了。
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四周,强行转移话题:“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刚才动静太大了,焚天谷的人肯定已经被惊动了。”
“嗯。”魏沉樾点头,目光依然牢牢地锁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那……走?”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姜茶浑身不自在,脚下那座黑土坡又开始蠢蠢欲动,似乎在等待她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