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在即,督军心里的天平早就开始倾斜,张副官要是再不变动,他就只能被淘汰。
张副官的脸色彻底黑了,捏着托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忽然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你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为了给你找点事情做,让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别等转移那天破坏我的计划。
不过这些心里话我当然不可能告诉张副官,于是只是微笑着用双手将药碗给捧了起来。
“张副官觉得呢?其实我和张副官你之间,本就没什么冲突。”
我捧着药碗,语气诚恳得像在说肺腑之言。
“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待在督军身边,而您……需要的是稳固自己的位置。咱们两个的目标,说白了,并不矛盾,也不冲突,不是吗?”
张副官的眼神动了动,显然在琢磨我的话。
他当然知道我没安好心,可眼下的威胁太实在,沈妄这个半路杀出来程咬金,已经凭空分走了他的一部分权利,现在多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新人,他当然要警惕。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我,声音冷硬,但却没有终止这个话题,而是选择了继续往下延伸。
这足以说明,张副官因为我的话有所意动。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
“我能是什么意思呢?”
我轻轻把药碗往前递了递,轻声道。
“我不过就是个外人而已,哪敢给您出主意?我只是突然觉得,这碗药或许是个机会。”
张副官明显不理解我说的话,反问了句。
“机会?”
我点了点头。
“督军让您盯着我验药,明着是信您,暗地里说不定也在看您的反应。”
这句话可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我根据之前督军刚刚发现自己身体不好时表现,而推断出来的。
沈督军上了年纪,最怕的无非就是两件事。
一,自己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
二,自己手上的权利被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属下瓜分。
他是信任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人的,但,同时也因为他们的年轻、野心,而深深忌惮着他们会在发现自己的衰老后夺权。
我压低声音,放慢了声音,语调像极了蛊惑。
“要是这时候您能恰好发现药里有点不对劲,再顺藤摸瓜查到……比如说,和那个新人有关,您说,督军会怎么想呢?”
张副官的瞳孔猛地一缩。
毕竟栽赃嫁祸,这可是他最擅长的手段了。
“你这是在挑唆我?”
“挑唆?”
我轻轻摇头,语气无辜得像株无害的菟丝花。
“张副官这句话就有点过了吧。我不过是看到您被人抢了风头,替您觉得不值罢了。”
我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他攥紧的拳头。
“您想想,那姓赵的刚上来就敢接手码头的货,明摆着是想踩着别人往上爬。要是让他借这次转移立了功,将来您在督军面前,还有多少话语权?”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进他最敏感的地方。
张副官在沈督军手下熬了十几年,没能出头,成为督军最看重的人,反而被沈妄截胡,最恨的就是这种一步登天的新人。
有一个沈妄已经让他无法接受,现在又出现个姓赵的,让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他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捏着托盘的指节泛白,显然是被我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