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沈督军所说的那样,这条路确实格外颠簸,两边尽是坑洼不平的黄土路,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摇晃得像是随时会散架。
我靠着车窗,冷风灌得耳朵发麻,耳麦里的电流声时断时续。
我没等到他的下一步指示,一时间难免有些慌乱。
沈妄到底要干什么?
让我开窗,却不给我下一步的提示,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开窗透风?
我心里正急切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敲了几下蓝牙耳机的外壳。
笃笃两声轻响,在车内并不引人注意。
我等了一两秒钟,等到车子已经重新行驶回了大路上,车身平稳了许多,可我心里的不安却有增无减。沈妄迟迟没有新的指示,耳麦里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像根细针似的刺着神经。
就在这时,后座的沈督军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
“小梨,我听别墅的佣人说,这段时间沈妄对你很是照顾?”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我心里一紧。
是谁说的?既然督军早就知道,为什么之前不说,而是选择现在发难?
我握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强装镇定地笑了笑。
“只不过是看在沈叔叔的份上,多照拂了我几分而已,也没有好到那种地步。沈伯伯,怎么了?”
沈督军轻笑一声,抬头透过后视镜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是吗?我听到的,可没这么简单。我听说,沈妄因为你训斥了别墅的佣人?”
我心头一紧,没想到这点小事也传到了他耳朵里。
正琢磨着该怎么回应,耳麦里突然炸响沈妄急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
“苏梨,趴下!”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的抱住了脑袋。
就在这一瞬间,“砰”的一声巨响,车窗的玻璃突然碎裂,无数碎片像锋利的刀子般飞溅开来,擦着我的头皮落在座椅上。
“有埋伏!”
司机嘶吼着猛打方向盘,车辆失控般冲向了路边,轮胎和路上的石子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蜷缩在副驾座下,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被座椅靠背撞得生疼。
猛地一声撞击声过后,后座传来沈督军的闷哼声。
我有些发懵的抬头,哆嗦着身体爬了起来,一抬眼就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原来,我们的车子是撞在了一棵老槐树上,车头已经凹陷变形,安全气囊也弹开了,车厢内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令人想要作呕。
我还没从剧烈的冲击中缓过神,就被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拽了起来。
是司机,他脸上沾着血,眼神慌乱却带着狠劲。
“督军,是那帮国际刑警!妈的,我们被人埋伏了!”
他半扶半拽地将沈督军从后座拉出来,后者显然受了伤,捂着肋骨处,脸色格外苍白。
听到司机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光来。
“废物!慌什么!”
他甩开司机的手,自己踉跄着站稳,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我身上,像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可刚刚经历过生死一刻,此刻肾上腺素仍在发挥作用,我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以至于督军过来抓我的时候,我甚至还能跟着他走出几步。
“别愣着,赶紧走!”
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
我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死死攥住,拖拽着往树林深处跑。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国际刑警的喊话声。
“沈志国!放弃武器,停止抵抗!”
“闭嘴!”
沈督军回头啐了一口,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短枪,反手朝着身后连开两枪。
枪声在林间回**,惊起一片飞鸟。
我耳边因为枪声的缘故,嗡嗡作响,原本戴在耳朵里的耳机,也因为动作滑出来一半,要掉不掉的挂在耳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