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实验室有什么新线索？”
他却没急着打开文件夹，反而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梨，上次我问你念安多大了，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话题突然转到念安身上，我心里一紧，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沈警官，我们今天是来谈实验室的事，不是来聊我儿子的。”
我怕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自己会忍不住露馅。
可沈妄却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问的是你儿子的年纪。苏梨，你不敢说，是不是因为他的年纪，刚好能对上我们分开的时间？”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破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还有几分被戳穿的恼怒：“沈妄！你别胡说八道！念安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或许是我的反应太激动，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神依旧紧紧锁着我。
“我打听过了，你是三年前把他生下来的，是吗？”
三年前生子，也就意味着怀孕时间在四年前。
那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我以为沈妄真的死去的时间段。
这个时间点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我心上，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闭了闭眼睛，想起那段时间自己沉浸在过去的状态，仍然觉得揪心。
我本能的不想提起当年的事情，可沈妄今天却表现得格外偏执，不停地追问着我，想要从我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我不想再继续拖下去，也担心说得太多，迟早会暴露念安的身份，于是我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双眼，一字一顿。
“沈妄，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幻想些什么，你非要我和你直白的说出那句话吗？念安是我的儿子，但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当初我在缅甸被救回来之后，学长就联系到了我，后来他也一直很照顾我，关心我……”
我在心里默默地对宋毅然说了句抱歉。
我确实没想过要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但目前的情况，如果我不找个合适的理由，恐怕沈妄会继续永无止境的问下去。
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
“关于念安的身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说出这番堪称误导的话时，我的手心全是汗，甚至不敢直视沈妄的眼睛。
我知道这是在利用宋毅然，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出更能让沈妄死心的理由。
空气仿佛凝固了，沈妄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我以为他会直接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却再次开口了。
“所以，他真的是你和宋毅然的儿子？”
我没有承认，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你说呢？”
或许是出于某种原因，我还是不想否认他和念安之间的那点血缘关系，只用了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回答他。
但因为我前面那番话的铺垫，沈妄明显是相信了我的说辞，他站在原地看了我许久，忽然扯了下嘴角。
“苏梨，你真是好的很。”
语气很冷，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寒意，像冬日里的冰锥，扎得我心口发疼。
我知道他这次是彻底误会了，却没有任何的犹豫后悔，更没有想要解释的想法。
因为我只要一旦开口，之前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念安的身世也会彻底暴露。
沈妄没再看我，转身拉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座后，他降下车窗，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我捉摸不透。
“实验室的事，我会继续查下去，这点你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