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然的话成功让有些情绪化的我冷静下来。
我闭了闭眼睛,往日的种种浮现在脑海之中。
过了许久,我这才深呼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睁开眼睛看着宋毅然,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登录记录。
“我知道揪出内鬼很重要,可我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我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毅然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你想确认什么?确认记录是不是她看的,还是说其他?苏梨,如果你现在用我没有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内鬼就是霍湘,来反对我的所有猜测的话,我没有任何解释和反驳的机会。但你现在没有那么做,是不是因为你也从那些蛛丝马迹里,感觉到了可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宋毅然。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某一行上面。
周二凌晨两点十七分,正是我前几天加班整理完最新试剂数据、特意在实验室群里提醒“核心数据已更新,大家查收”的第二天。
“这里。其实当时霍湘问过我一些问题。”
虽然这只不过是我和宋毅然做的一场戏,但是为了让这场戏看起来更逼真一些,加班是真实的,熬夜也是真是存在的。
所以那天霍湘拦着我问我那些乱七八糟问题的时候,我确实非常困,而且是那种只要一闭眼睛就会直接昏迷过去的困。
当时霍湘拦着我问问题的时候,我眼皮都在打架,只记得她反复确认“数据里的纯度参数是不是调整过,你有没有备份的原始记录”。
我随口应着“都在共享盘里,你要是好奇的话,就自己看”。
我甚至没多想,她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追问这些细节。
如今想想,真是哪里都透着奇怪和不对劲。
“她还问过我,备份的原始记录存在哪个文件夹里。”
我声音发涩,指尖微微发凉。
“我当时困得厉害,只说在试剂实验归档的子文件夹里,连加密方式都没提,她就催着我赶紧回去休息。。”
宋毅然凑过来看了眼我指的那行记录,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她凌晨登录的时间,刚好是你到家睡熟的节点。”
他指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弧线。
“从你告诉她路径,到她登录下载,间隔不到四个小时,时间卡得太准了。”
我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前段时间我发现共享盘里一份旧数据有异常,随口跟霍湘提了一句“好像有人动过”,她当时正给我递实验手套,指尖顿了一下,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能是系统缓存出错了吧,别担心,我帮你看看。”
后来她告诉我“没问题,是你太敏感了”,我还因为自己的敏感多疑困惑过一段时间。
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安慰,是她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