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四十分。
我收拾好必备的文件和证据,拿起车钥匙和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锁上门的那一刻,密码锁屏幕上再次闪过那串熟悉的数字。
0116母亲的生日。
我轻轻抚过屏幕,心里默念。
妈妈,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也请看着我。
看着我怎么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的。
我给沈妄发了信息,让他稍微多等我一会,随后便驱车赶往医院。
二十分钟后,医院住院部大楼出现在视野里。
我停好车,拎着包直奔苏城的VIP病房而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传来零星的说话声。
离病房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我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护工李婶。
她似乎很紧张,两只手不断的在衣服上摩擦着,神情也有些慌张。
看到我来,她立刻露出来个如释重负般的表情,随后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苏小姐,你来的正巧呢!刚才有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过来,说是苏先生的妻子,非要进去看他,我拦着不让,她还跟我吵了几句,还说我多管闲事!”
刘艳来过了?
还真是如同沈妄所说的那样,刘艳打算从苏城这里下手。
“她走了多久?”
“刚走没十分钟,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和我没完,说我这是犯法什么的,听着就吓人。”
李婶拍着胸口,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我按你说的,没让她靠近病房门,也偷偷录了音,要是她再来闹,咱们就报警吧。”
还好没让刘艳进去。
我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李婶。
“辛苦你了,这是额外的补贴。接下来几天麻烦你多上点心,不管是谁来,只要没我的允许,一律不能让他们进去。要是她敢硬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跟她硬碰硬。”
李婶接过信封,连忙点头。
“苏小姐放心,我肯定会守好这里的!”
我又叮嘱了李婶几句,这才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我看到苏城躺在病**,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他嘴角依旧歪斜着,即使护士刚给他擦过嘴,可口水还是不受控的从他嘴角流下来,枕头上因为他的口水,晕开一片水渍。
看到我进来,他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模糊声响,左手微微抬起,像是想抓住什么。
我走到病床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复杂的平静。
曾经那个在我面前说一不二、偏袒刘艳母女的父亲,如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这或许就是他偏心多年的代价。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任何回应,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我俯身,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刘艳想和我抢夺公司的管理权,被我从公司赶出去了。你记住,我不会让她得逞的。苏氏是我母亲和你一起打拼下来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它毁在她手里。”
苏城似乎听懂了什么,喉咙里的声响变大了些,左手颤抖着想要抬起来,眼里满是焦急。
我猜不到他想说什么,也懒得在他的身上浪费功夫。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而是转身对跟进来的护士交代。
“麻烦你们多留意他的状态,要是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