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抬起头，见到是我，露出一个略带诧异的表情。
“念安妈妈？念安已经被他爸爸接走了呀，而且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说着，又笑着打趣道。
“你们夫妻俩怎么回事，接孩子也不提前沟通好？”
我喉咙一哽。
沈妄把孩子接走了？
看着王老师的表情，我脸上有些发烫，含糊道。
“……是我忙忘了，没来得及跟他说，谢谢老师。”
“没事没事，快回去吧，孩子肯定等你们吃饭呢。”王老师热情地摆摆手。
我道了谢，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匆忙。
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想到沈妄这个名字和“念安父亲”挂钩，我就有些不太自在。
过了许久，我还是调出沈妄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
他的声音很快响起，背景音里隐约有念安哼歌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是我，”我顿了顿，“老师说是你去接的念安？”
“嗯，我看你会议结束的时间不早，就直接过来了。现在在我家，正准备做饭。你过来一起吃？”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好，我马上到。”挂断电话，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底那点因为被“先斩后奏”而产生的不自在，奇异地被一种安稳感取代。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沈妄家门口，刚按响门铃，门就立刻被打开了。
念安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出来扑进我怀里：“妈妈！”
我蹲下身紧紧抱住他，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奶香味，一整天的疲惫和紧绷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念安，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妈妈你快来看，沈叔叔还给我买了新的拼图呢！”他兴奋地拉着我的手朝着客厅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刚进去，就看到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的沈妄正从厨房探出身来。
他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事情不顺利？”
我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摸了摸念安的头。
“念安，先去玩一会儿新拼图好不好？妈妈和沈叔叔说几句话。”
念安乖巧地点点头，抱着拼图跑去了客厅地毯上。
确定念安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之后，我这才直起身，对上沈妄审视的目光。
我无奈地笑了笑，卸下了在外的伪装：“没赢，刘艳在关键时刻拿出了一份苏城的授权书。”
沈妄眼神一凛，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给我倒了杯温水。
“授权书？详细说说。”
我接过水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将董事会上的情况，特别是刘艳拿出授权书以及陈董几人异常干脆的态度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想不通，”我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刘艳的经济状况根本不足以收买陈董他们。就算有那份授权书，也不该让他们连质疑都没有就直接倒戈。除非……”
“除非她给出的承诺，或者掌握的东西，比授权书本身更有分量。”
沈妄接过了我的话，眼神锐利。
“比如，未来更大的利益分成，或者，某些足以拿捏他们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