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太讲情面,太念旧情。”
所以才会在某些时候,显得有些优柔寡断,最终……
我甩开脑海里那些不愉快的过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时代不同了,张叔。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只用情分去衡量。”
我看向张叔,语气平和,却有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从今天起,苏氏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该守的规矩要立起来,该断的情分,也要干净利落地斩断。”
张叔闻言,神色一肃,他显然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刘艳和白启明虽然暂时被压制,但他们在公司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势力并非一次董事会就能连根拔起。
后续的清理和整顿,才是真正考验我的环节。
“你打算怎么做?”他压低声音问道。
我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如同蝼蚁般穿行的车辆和人群,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我身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冷意。
“很简单,清理掉他们两个留在公司的残余的势力,该换的人换掉,该调整的调整,尽快让公司恢复到正常运行上面。”
我的声音不高,但却难掩想要肃清公司上下的决心。
我看到张董看向我的眼睛里,那点担忧一点点褪去。
“好,我全力配合你。”
“谢谢张叔。”我转过身,阳光在我身后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第一步,是财务部和人事部。刘艳经营多年,这两个部门是重灾区。下午,我会让秘书把调令发下去。到时候,如果有人不想按照我的命令做事的话,就麻烦张叔帮帮我了。”
一整天的时间,我都把注意力放在清理公司内部的关键岗位上,雷厉风行地签署调令和免职文件,整个公司都因为我突如其来的决策安静的如同鹌鹑,像是生怕被我揪出来杀鸡儆猴一般。
就在我刚签署完对市场部一名刘艳亲信的调离文件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在看到屏幕上“王老师”的来电显示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立刻将电话接了起来。
“念安妈妈,念安在户外活动时不小心从滑梯上摔下来了,胳膊可能骨折了,我们已经把他送到市儿童医院了,你现在能马上过来吗?”
后面的话我几乎没听清,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冷静沉稳在那一刻消失殆尽,只剩下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恐惧。
“我马上到!”
我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交代秘书一句,抓起手包就冲出了办公室。
一路将油门踩到底,我几乎是超速赶到了儿童医院。
我踩着高跟鞋,跑着冲进了骨科。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念安苍白的小脸和挂在脖子上、裹着厚厚纱布的右臂。
他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看到我之后,嘴巴瘪了瘪,像是还想哭,可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念安!”我的心揪痛着,快步上前想抱住他。
然而,下一秒,我的脚步顿住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眼里只有念安,让我忽略了念安的病床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沈妄,他怎么也在?
他似乎比我来得更早,正用手指轻轻拂过孩子没受伤的左手。
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抿了抿唇。
“念安路上给我打了电话。”
一句话向我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念安给他打了电话?我怎么没收到念安的电话?
“念安怎么没给我……”
我的话还没问出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便推开病房的门,拿着化验单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