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都过去了。”
我摇摇头,看着他手臂上被刘艳抓伤的血痕,心疼地伸手碰了碰。
“疼吗?”
刘艳爱美,一年四季都留着长指甲方便做美甲。此刻那些尖利的指甲划过的痕迹,在沈妄的手臂上显得格外刺眼。
沈妄摇头,声音平淡,却让我心头一动。
“你没事就好。”
听着他这句话,我心情复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抿了抿唇瓣,低头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最终什么都没说,而是拉着他快步上了车,就近在附近找了家药店停下。
走进药店,我径直拿起碘伏、棉签和创可贴,转身时看到沈妄正靠在货架旁,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快步走过去,示意他和我上车。
车门关上,我看着已经自觉卷起袖子的沈妄,缓缓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取了些。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说话间,我已经将棉签送到了他的手臂边,轻轻擦拭起他手臂上的伤口。
碘伏碰到破损的皮肤,沈妄的手臂微微绷紧,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不疼,你放心处理就好。。”
他的话音落下,我动作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
“都流血了还说不疼?”
刘艳下手的时候可没收着力气,否则沈妄手臂上的这几道血痕也不会这样明显。
沈妄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是我知道,这伤口一定是疼的。
偏偏他还在这里嘴硬。
我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钟,随后低头,故意用棉签在他伤口边缘轻轻一按。
沈妄闷哼一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他不怒反笑,定定的看着我。
“这下疼了。”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知道疼就好。”我没好气地说,动作却放的轻了些,小心地吹了吹伤口,仔细地将每一道血痕都消毒干净。
“下次别再这样直接用手去拦了,她那种人,发起疯来谁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她碰到你。”沈妄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拿着棉签的手顿住,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暖意。
我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默默地将创可贴撕开,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伤口上。
他的小臂线条结实有力,我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了回来。
“好了。”我低声说,开始收拾药品,借以掩饰此刻有些不自然的神情。
就在我转身要将东西放回袋子里时,手腕却被沈妄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很烫,熨帖着我的皮肤,让我身体微僵,却没有立刻挣脱。
“苏梨,”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用觉得愧疚或者有负担。保护你和念安,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也是我的责任。”
我沉默着,没有回头。
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