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乖乖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好,听你的。”
念安坐在儿童餐椅上,手里拿着一只小号螃蟹,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剥着。
他小脸沾了点蟹黄,像只小花猫似的。听到我和沈妄的对话,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妄,突然撅了下嘴巴。
“妈妈偏心,只给爸爸剥螃蟹,不给我剥!”
我被他逗笑,伸手擦掉他脸上的蟹黄,又曲起食指勾了勾他的鼻子。
“说什么呢?你爸爸现在可是伤员,特殊情况,当然应该特殊对待了。你这个小朋友,怎么连这种醋都吃?那这样吧,妈妈也给你剥一只螃蟹,好不好?”
我说着,就要伸手去拿他面前的螃蟹。
可念安却立刻把螃蟹往碗里一夹,在我诧异的目光投过去时,他对着我使劲摇了摇头。
“不要啦。”
他鼓着腮帮子,小脸上满是认真。
“这是爸爸的特殊待遇,我可不能随便乱抢。而且,我自己也能剥!”
说着,他还特意举起自己剥得歪歪扭扭的蟹肉,炫耀似的晃了晃。
“妈妈你看,我剥的是不是很好?”
我被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失笑,沈妄也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我们念安真乖。”
“那当然!”念安挺起小胸脯,又低下头专注地跟螃蟹壳较劲,嘴里还嘟囔着。
“妈妈,那明天我还想吃你做的菜,可以吗?”
明天?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忘了跟他说临床实验的事。
明天是首次临床实验的关键日子,我作为核心研发人员,绝不能缺席。
所以只能让念安失望了。
我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随后对着念安轻轻摇了摇头。
“念安,明天恐怕不行,改天好不好?”
念安剥蟹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呀,妈妈,你明天要出门吗?”
“嗯。”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解释。
“妈妈明天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不能在家给你做饭,你乖乖的,等妈妈忙完,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好不好?”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工作吗?”念安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问着。
“对,非常重要。”我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
“这是妈妈努力了很久的事情,关系到很多生病的人能不能好起来。所以明天念安要乖乖在家里待着,自己玩,或者是跟着爸爸,让他陪你。等妈妈忙完这段时间,就有很多时间陪着你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做,好不好?”
念安沉默了几秒,虽然还是有些失落,但很快就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妈妈,你的工作重要,我理解的,那我等你忙完再陪我。”
他说着,转头看向沈妄,小脸上又重新浮现期待。
“爸爸,那明天你带我玩好不好?”
沈妄从来不会拒绝念安的要求,于是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翌日。
我几乎是天不亮便到了实验室。
虽说在别人面前我表现得还算沉稳镇定,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紧张。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项目能否继续推进,还承载着我多年来的心血和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