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毅然那边,则是加紧了对实验室内部的排查,只是暂时还没有明确结果。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不远处正在玩积木的念安,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的目光还没收回来,就感觉沙发旁边的位置微微下陷。
是沈妄坐到了我身边。
他身上还带着衣服洗涤剂的淡淡香气,熟悉的味道让我略微安心了一些。
“没什么。”我摇摇头,把心底那点不安压下去。
“只是觉得……太安静了。”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容易让人心慌。
沈妄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越沉得住气,说明所图越大,也越证明你的专利价值连城。我们在明,他在暗,急不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宋毅然那边,刚给我发了消息。”
我立刻转头看他,眼神中是自己都未发觉的期待:“是有什么发现吗?”
在我的注视下,沈妄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他查过了实验室上下,所有能接触到核心数据和专利申请流程的人员,近期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甚至社交媒体动态,都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沈妄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这个结果也让他有些意外。
我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异常,有时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对方隐藏得如此之深,手段如此高明,更显得其有多么危险。
“那该怎么办……?”
沈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现在有两种猜测。一是这个内鬼极其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电子痕迹。二是……对方可能并非通过常规的收买方式,而是用了我们还没想到的手段进行操控或信息窃取。”
他看向我,眼神锐利而冷静。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怀疑的方向错了。信息泄露的源头不在实验室内部,而是在其他环节。比如说,专利代理机构。”
我看着面色冷沉的沈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妄的这个猜测如果是真的,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如果泄密源头不在实验室,那排查范围将呈几何级数扩大,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那我们接下来……”我感到一阵无力,开口时都觉得疲倦。
“等。”沈妄重复了这个字,但这次语气更加坚定了一些。
“H先生比你更着急。他投入了这么多精力,绝不会轻易放弃。他现在按兵不动,要么是在做更周密的布置,要么就是在等我们自乱阵脚。我们越是沉稳,他露出破绽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宋毅然那边会继续暗中观察,我也会让经侦的同事帮忙,向上再仔细筛查一遍所有关联方。只要他有所行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话虽如此,但这种被动等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我看着身旁专注玩着积木的念安,他正努力将一块三角形的积木垒到顶端,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眼神纯粹而认真。
但无论如何,为了念安,我也只能继续等待。
正发怔时,沈妄突然将一盘洗好的水果递到了我的面前。
“今天你连饭都没怎么吃,没胃口,还是不舒服?”
我看着那盘鲜艳欲滴的水果,不知怎么,胃里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陌生的不适感。
不是疼痛,是有东西在胃里翻搅的感觉。
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这几天偶尔会出现,我一直以为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没什么。”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伸手拿了一颗葡萄,却没什么食欲,只是捏在指尖。
“可能就是有点累,胃里不太舒服,所以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