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我承认你确实很聪明,能够调查到我在境外,但你以为,这就能让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
没等我回答,他的声音突然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一样。
“专利我势在必得,区别只在于你是主动交出来,还是让我用手段拿。至于诚意——”
他刻意停顿,背景里隐约传来外语的声音。
这更能证明,他现在的的确确就在境外。
“我的诚意就是没立刻对你和念安动手。你该庆幸,我暂时还不想毁掉这么有价值的筹码。但如果你再这样继续拖延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我可就不保证了。”
念安的名字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膜,我浑身一僵,指尖攥得更紧。
但我不能慌。我深吸一口气,语气比刚才更强硬了一些。
“你想用我儿子来威胁我?可以,但你要想清楚了,你确定要和我闹个鱼死网破吗?我手上的专利核心数据只有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敢对我儿子出手,我保证我就算毁了它,也不会让它落在你的手上!”
“是吗?”他的声音带着阴恻恻的笑意。
“那我还真是想看看,一个是你费尽心血研发了这么多年的新型药物,一个是你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子。”
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一字一句地敲打在我的神经上。
“……到时候,你会怎么选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再次被干脆地挂断,只留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嘟…嘟…”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最后的那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我最深的软肋,也让我陷入了无边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之中。
我扶着冰冷的阳台栏杆,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里。
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我此刻冰冷的内心。
或许沈妄是对的,我不该打这通电话给H先生。
这通电话非但没有让我探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倘若念安真的因为我受了伤,那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我看着屏幕上“沈妄”两个大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梨梨?”他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的引擎声让我知道,他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通话结束了?情况怎么样,你还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急切。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开口时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
“沈妄。我……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预想中的责备并没有到来,而是沈妄平静的问询声。
“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把通话录音发给我。”
他冷静的态度像是一剂镇定剂,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我按照他说的,将通话录音发了过去,随后靠在墙壁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天空,语气低落。
“我和他彻底谈崩了。在我说出他人在境外的事实以后,他就没有再用变声器了。他承认了他在境外,还用念安的安全威胁我把东西交出去……”
我言简意赅的将刚刚通话的内容说给了沈妄听。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妄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像是真的很冷静一样,但那略微加重的呼吸声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直到我说完,他才沉声开口。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只有安慰。
“你没有搞砸,梨梨。你做得很好,比我们预期的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