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探视手续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当我再次坐在那间冰冷的、被透明玻璃隔开的会面室里时,心跳反而奇异地平稳下来。
当霍湘被狱警带进来,看到玻璃这头坐的是我而非宋毅然而时,她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带着些许得意和掌控感的表情明显凝滞了。
她穿着宽大的囚服,显得比之前更瘦削,脸色憔悴,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依旧充满了不甘和算计。
她拿起通话器,语气依旧尖锐。
“怎么是你?宋毅然呢?我和你可没什么好说的,我要见毅然,让他来看我!”
我平静地拿起通话器,静静地看着她隔着玻璃大发脾气。
直到她骂累了,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盯着我,我这才开口。
“他不会来了。”我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线路传递过去,没有半分波澜。
“至少在你想清楚自己的处境之前,他不会再来见你了。”
霍湘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通话器的手指收紧。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
“是你,是你不让他来见我的,对不对?!苏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取决于你。”
我微微前倾身体,隔着玻璃,目光紧紧的盯着霍湘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取决于你手里那份所谓的保命符,打算怎么用。”
提到数据,霍湘像是瞬间找到了支撑。
她下巴微扬,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哼,既然你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海伦的人已经来找过我了,他们开出的条件很优渥,只要我把东西给它们,苏梨,你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最后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我劝你要是识相一点的话,就赶紧答应我的要求,否则,下次海伦的人再来找我,我可不敢保证我会说什么、做什么。”
我看着霍湘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通话器传过去,让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嫁衣?”
我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霍湘,你真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能让海伦给你想要的自由?”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身体微微后靠,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桌面,节奏缓慢。
这是我从沈妄那里学来的,能给人压力的小习惯,此刻落在霍湘眼里,果然让她握着通话器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看你吗?”
这个问题一出,立刻引起了霍湘的警觉。
“为什么?”
我莞尔一笑。
“因为我要当面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手上究竟有什么样的筹码,但你别想威胁毅然、威胁我。如果你想把东西给海伦,尽可以那么做。我也想看看,海伦究竟会不会履行承诺,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说完,我直接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霍湘一点反应的时间。
直到我的手握住门把手时,她这才回过神来。
“等等!苏梨你站住!”霍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慌乱。
“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不在乎?那份数据明明……”
我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隔着玻璃看她一眼,眼底的嘲弄更深,替她将未尽的那句话补充完整。
“明明是你以为能拿捏我们的宝贝?霍湘,你尽管赌。看看海伦会不会为了你手上的东西救你出去。我也很期待能在外面见到你的那天。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恐怕要失望了,因为那份残缺的数据可带不来你想要的东西。”
“残缺?”
她像是被踩中了痛处,指甲几乎要嵌进通话器的外壳里。
她死死的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破绽似的。
“你撒谎,我拷贝的明明是完整的!苏梨,你是不是怕了?怕我真的把数据给海伦,让你的心血白费?”
我轻笑一声,推开门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怕?我从来不怕这些小人伎俩。倒是你是真的该好好想想,等海伦发现那份数据根本无法用于生产,甚至会让他投入的所有资金打水漂时,他会怎么对付你这个骗子呢。”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