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体检全优。
"刘光天从怀里掏出入伍通知书,
"连长说我这条件,能当侦察兵。
"
刘海中一把抢过通知书,眯着眼看了半天。二大妈凑过来,小声念道:
"...刘光天同志,经审查合格,准予入伍...
"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刘光福躲在门后,小脸上写满崇拜。
"哼!
"刘海中把通知书甩回给儿子,转身进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二大妈抹了抹眼角:
"光天啊,妈给你收拾行李去...
"
"不用了妈,部队都发。
"刘光天拉住母亲粗糙的手,
"您...多保重。
"
晚饭时,刘海中把还在读大学的大儿子也叫了回来,破天荒地让二大妈炒了盘鸡蛋。虽然全程黑着脸,但也没再说难听的话。刘光天知道,这已经是父亲能表达的最大认可了。吃完饭的时候刘光天拉着大哥到院子对他说“哥,我明天就走了,以后你多照顾照顾光福,他还小”。
刘光奇到现在也还不敢相信,自已的二弟要去当兵了。自已一直想逃离这个畸形的家庭。每次父亲打弟弟的时候,他都帮不上忙,给他的感觉就是两个弟弟好像是捡来的一样,所以他自从读了大学以后,一般很少回家,每个月拿一些生活费就住校去了。“好的,你自已多保重”刘光奇应道,哥俩随后又说了一些事情,就散去了。
夜深人静,刘光天躺在床上,听着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二哥...
"刘光福突然小声开口,
"我以后也要当兵。
"
刘光天侧过身,看见弟弟亮晶晶的眼睛:
"好好读书,将来考军校。
"
"嗯!
"刘光福用力点头,
"二哥,我会想你的...
"
刘光天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对他吩咐道“快睡觉吧,以后要是家里没吃的,就去三大爷家,哥存了点粮票在他那的。”
晨光微熹时,刘光天悄悄起身。他最后看了眼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屋——斑驳的墙壁,掉漆的衣柜,还有墙上那张讽刺的
"五好家庭
"奖状。
院子里,二大妈已经煮好了面条。按老北京的规矩,出门要吃
"顺心面
"。面条热气腾腾,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趁热吃...
"二大妈声音哽咽。
刘海中坐在一旁闷头抽烟,直到刘光天吃完一句话也没说。
刘光天紧了紧肩上打补丁的包袱,鞋子踩过门槛时
"吱呀
"一声响。
胡同里晨雾弥漫,刘光天的身影渐渐模糊。
街道办门口,十几个新兵已经列队等候。张建军远远地挥手:
"这边!
"
带队的上尉看了看怀表,高声喊道:
"全体都有——立正!
"
刘光天挺直腰板,感觉胸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卡车轰鸣着驶来,载着这群年轻人奔向未知的远方。
当熟悉的街景渐渐后退,刘光天突然明白——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他将书写属于自已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