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与火的洗礼(2 / 2)

"砰!

"

"砰!

"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刘光天感到子弹擦过耳廓的灼热,而他的还击打穿了对方喉结。那人跪倒在地的样子,让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刘海中喝醉后瘫在四合院天井的模样。

寂静突然降临。只有血滴从下巴坠落的声响,像老式座钟的秒针。

"清点伤亡!

"陈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刘光天这才发现自已的作战服前襟全湿了,分不清是汗水、露水还是血水。张建军瘫坐在尸体旁,正机械地检查弹匣,手指抖得像是得了疟疾。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树冠时,刘光天蹲在溪边清洗匕首。水面倒影里的年轻人让他陌生——瞳孔黑得像是吞没了所有光,嘴角有道自已都没察觉的狰狞弧度。他忽然想起被赶出四合院那晚的雨,想起打临时工的砖块磨破掌心的痛楚,想起新兵连第一次打满环时全场的惊呼。

"给。

"陈锋扔来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

"第一次杀人?

"

刘光天接过烟的手指稳得出奇:

"嗯。

"

"感觉?

"

他吐出的烟圈融入山雾:

"和训练时差不多。

"

陈锋突然笑了,拍在他肩上的手掌带着血腥味:

"好兵胚子。

"走远两步又回头,

"记得检查那个地图包,疑似微缩胶卷。

"

当刘光天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指时,张建军一瘸一拐地过来坐下。

"光天哥...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刚才...尿裤子了。

"

刘光天转头看他,发现这个从小打架不要命的发小眼圈通红。某种柔软的东西突然刺破战斗的亢奋,他扯开急救包的动作比刚才杀人时温柔十倍:

"正常。我也差点。

"

"可你刚才...

"张建军盯着他染血的作战靴,

"就像...就像...

"

"像杀惯人的老兵?

"刘光天用牙齿撕开绷带,

"我爸当年打我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

"而且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死亡并不是那么值得恐惧!

他们身后,技术兵正在给尸体拍照。刘光天突然很想知道,此刻四合院里的刘海中要是看见这个被他骂作

"废物

"的儿子,会露出什么表情。

"走了。

"他拽起张建军,把缴获的微缩胶卷抛给陈锋,

"下次别打偏。

"

返程的车上,刘光天望着天空翻滚的云海。掌心的老茧摩挲着枪管,那里还残留着发射时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