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荣获三等功(2 / 2)

"咣当!

"刘海中手里的棋子突然砸在棋盘上,震得

"将

"字歪了半边。院里霎时一静,只剩北风卷着碎雪扑簌簌打在窗纸上。

贾张氏却来劲了,一把攥住秦淮茹手腕:

"淮茹啊,你说侦察兵是不是...

"枯瘦的手指在太阳穴比划了个枪击的手势。秦淮茹感觉婆婆指甲都快掐进自已肉里了。

"妈!

"东旭媳妇突然提高嗓门,

"炉子上的粥该扑了!

"说着硬是把婆婆往屋里拽。棉帘子落下时,她瞥见西厢房窗台上摆着的小铁盒——那是光天参军前装弹壳的,现在被光福擦得锃亮。

中院又响起棋子啪嗒声。易中海干咳一声:

"老刘,该你了。

"

刘海中却突然起身,棋盘被棉袄袖子带得哗啦一响。他盯着地上那枚滚落的

"炮

",喉结动了动:

"...不下了。

"

"二大爷别走啊!

"许大茂窜起来拦人“要我说,光天”

"说什么说!

"傻柱拎着褪了一半毛的母鸡横插进来,

"许大茂你闲得蛋疼是吧?有功夫嚼舌头不如把院里的雪扫了!

"

闫富贵突然

"哎哟

"一声:

"光福!你干什么呢?

"

众人回头,只见少年正踮脚往槐树上挂什么东西。细看竟是串鞭炮,红纸壳在雪地里艳得扎眼。

"我哥...我哥说回来带我放炮...

"光福结结巴巴的,手指冻得胡萝卜似的。那串小鞭看着就廉价,捻子都露着黑火药。

秦淮茹心里突然一酸。她想起上个月粮店排队时,看见光福蹲在废品站称旧书本,原来是为了换这挂鞭。正要开口,却听贾张氏在屋里尖着嗓子喊:

"淮茹!槐花尿炕了!

"

等她手忙脚乱换完床单,中院已经吵翻了天。许大茂举着张《解放军报》嚷嚷:

"白纸黑字写着呢!南线侦察部队伤亡...

"傻柱揪着他领子往雪地里按,刘海中的咆哮声震得房檐冰溜子簌簌往下掉。

"都住手!

"易中海敲了敲在水缸上,搪瓷缸震得嗡嗡响,

"大过年的像什么话!

"他喘着粗气转向刘海中,

"老刘,明天我陪你去趟街道办,问问王主任...

"

"问什么问!

"刘海中突然暴喝,脖颈上青筋暴起,

"老子就当没这个儿子!

"说完一脚踹翻棋盘,黑红棋子哗啦啦滚进雪堆里。

西厢房传来

"哐当

"一声。秦淮茹转头时,只看见棉帘子剧烈晃动——光福刚才肯定扒在门缝偷看来着。

雪越下越大。傻柱闷头给母鸡开膛,鸡肠子热腾腾地堆在报纸上。许大茂揉着脖子溜边儿往家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贾张氏趴在自家窗台上看得津津有味,连棒梗偷吃芝麻糖都没察觉。

直到暮色染蓝积雪,四合院才重归平静。各屋陆续亮起昏黄的灯,蒸馒头的热气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

深夜,秦淮茹起来给炉子添煤时,隐约看见中院槐树下有个佝偻身影。刘海中正蹲在雪地里,一枚一枚捡着散落的象棋棋子。他捡得很慢,冻僵的手指好几次没捏住

"帅

"字上那点红漆。

后半夜雪停了。秦淮茹梦见厂里大喇叭突然播送喜报,醒来时发现是棒梗在哭闹。她搂着儿子轻拍,恍惚听见远处有火车鸣笛声。月光透过冰花斑驳的窗玻璃,在炕席上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像极了小时候过年剪的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