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微上扬,
"再说我有对象了,您甭费这心思。
"目光扫过傻柱,
"对了,你说你住95号院?认识刘光天吗?
"
"认识啊!
"傻柱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提高,
"我是他邻居,我们是好哥们!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新外套的线头,突然瞪大眼睛:
"你对象是光天?
"
“嗯”柳文娟抿嘴笑了笑,指尖在玻璃柜台上一敲:
"看在光天的份上——
"她转身从货架取下两套衣服,动作利落地抖开,
"这套劳动布工装,耐脏又结实,后摆特意加长了。
"
傻柱接过衣服,发现袖口果然多缝了层暗布——正是厨子最易磨破的位置。他正惊讶于这贴心的设计,柳文娟已经展开第二件:
"这件的确良短袖衬衫,新来的上海货。
"她故意扯了扯领口,
"料子透气,沾上油渍一搓就掉,最适合...
"
“好,好,弟妹就这两套,给我包起来吧”
买完衣服傻柱就来到了澡堂,澡堂子的雾气中,搓澡王师傅的丝瓜巾刮下三层老泥。
"好家伙!
"老师傅甩着汗珠,
"您这是要把三年陈垢一次清了啊?
中午十点整,轧钢厂三食堂的后厨门帘被猛地掀开。
"哐当——
"马华手里的铁勺掉进了菜盆,溅起的菜汤在围裙上洇出大片油花。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门口逆光站着的挺拔身影——这还是他那个总是油头垢面的师父吗?
傻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新理的短发根根直立,像刺猬的刺般精神。藏蓝色的确良衬衫扎在军绿裤子里,皮带扣锃亮得能照见人。最惊人的是那张脸——常年被油烟熏得发黄的面庞,此刻竟透着几分白净,连眉骨上的疤都显得没那么狰狞了。
"看什么看?火候都过了!
"傻柱一嗓子吼得整个后厨一激灵,只是今天这吼声里少了往日的暴躁,倒像是故意掩饰什么。他抄起炒勺的动作依旧虎虎生风,但袖口再没有往日的油渍飞溅。
帮厨的小徒弟张大嘴,手里的白菜帮子掉了一地。他捅了捅马华:
"师哥,这真是咱师父?别是特务假冒的吧?
"话音未落,就被飞来的蒜头砸了个正着——准头倒是和从前一样狠。
食堂主任老李端着茶缸晃过来,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他茶缸沿上积年的茶垢,和傻柱雪白的衬衫领子形成鲜明对比。
"何师傅,您这是...
"老李的视线在傻柱身上来回扫视,突然注意到他脚上那双刷得发白的解放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还打了个标准的蝴蝶结。
后厨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油锅里的菜籽油在
"滋滋
"作响。所有人都偷偷瞄着傻柱
"都愣着干啥?
"傻柱一勺子敲在锅沿上,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十一点开饭,完不成定量扣奖金!
"只是今天这威胁听着底气不足,因为他边说边不自在地摸着新衬衫的扣子,生怕沾上一星半点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