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忙不迭应声,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哎哟,我的乖孩子!
"她转身就去拿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手指头沾着唾沫数了两遍——整整两块钱,抵得上小半月菜钱。
刘海中正闷头抽旱烟,闻言顿了顿。烟袋锅里的火光明明灭灭,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半晌,他
"咔嗒
"磕了磕烟灰,慢吞吞起身,从柜顶摸出瓶珍藏的西凤酒。
"当家的...
"二大妈欲言又止。
"大过年的。
"刘海中瓮声瓮气,却把酒瓶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
"走,吃饭去。
"
厨房里,傻柱正挥舞着铁勺,锅里的红烧鱼“咕嘟咕嘟”冒着香气。吴丽华在一旁拌凉菜,见柳文娟进来,笑着递过一双筷子:“尝尝,咸淡合适不?”
"开饭喽!
"傻柱洪亮的声音响彻院子。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鲤鱼、四喜丸子、腊味合蒸...最中间是口铜火锅,炭火正红,汤底翻滚着鲜香的泡泡。众人围坐一起。
刘光天高举酒杯,晶莹的酒液在煤油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茅台特有的酱香在冷冽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新的一年,咱们......
"
"步步高升!
"傻柱突然扯着嗓子插话,油光发亮的脑门在灯光下直晃悠。满桌人哄然大笑,吴丽华笑着捶了他一下:
"就你嘴快!
"
刘海中局促地捏着酒杯,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杯沿。他迟疑地抬起胳膊,西凤酒的清香混在茅台醇厚的香气里,显得格外单薄。
"爸。
"刘光天突然转身,酒杯往刘海中的杯沿轻轻一碰,
"身体健康。
"
清脆的
"叮
"声里,刘海中喉结滚动,浑浊的老眼突然泛起水光。他仰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心里,烫得他鼻子发酸。
"吃菜吃菜!
"二大妈忙不迭打圆场,给老伴碗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窗外,不知谁家点燃了窜天猴,
"咻——啪
"地在夜空中炸开。李念军和小当尖叫着往院里跑,差点撞翻贴满福字的条凳。
傻柱又给众人满上酒,这次连吴丽华都分到小半杯。灯光下,酒杯碰在一起,映出满桌笑脸——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