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娄董事过奖了。
"刘光天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徐悲鸿的奔马图,
"不知今天找我来,有什么指示?
"
“坐下说”娄半城亲手泡了壶茶,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
"你和小娥的事...
"他顿了顿,壶嘴
"叮
"地碰了下杯沿,
"我都知道了。
"
楼上突然传来
"吱呀
"一声门响。刘光天抬头,看见娄晓娥抱着个裹在鹅黄色襁褓里的婴儿,正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波斯地毯上。
婴儿突然
"咿呀
"一声,小拳头从襁褓里挣出来。刘光天心头猛地一颤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娄晓娥看着刘光天道“这是你儿子”,怀里的婴儿却突然冲他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娄半城手中的茶盏轻轻落在描金茶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
"叮
"。他抬眼看向刘光天:
"刘厂长,今日请你来,主要是让你见见这个孩子。
"
窗外一阵风吹过,庭院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娄半城摩挲着茶盏边缘,低声道:
"眼下这局势...对我们这些经商之人,是越来越不利了”,“我打算带家人去香港定居,今日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
刘光天望着娄晓娥怀中的婴孩,那孩子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他。想到即将到来的风雨,他沉声道:
"娄董事高瞻远瞩。确实...只有离开才是上策。
"
娄半城手指一顿,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哦?
"他放下茶盏的声音比方才重了几分,
"刘厂长竟也...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来是我小瞧刘厂长了。
"
刘光天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
"总有些消息渠道。
"
这时娄晓娥向前迈了两步,婴儿身上的奶香混着痱子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声音轻柔却坚定:
"孩子随我姓娄,取名振国。
"抬头时,目光清澈地望进刘光天眼底:
"要抱抱他吗?这几天...他开始会认人了。
"
刘光天迟疑地伸出双手,接过那个裹在锦缎襁褓里的小生命。婴儿的重量让他手臂一沉,袖口蹭过孩子柔嫩的脸颊,惹得小家伙皱起鼻子打了个喷嚏。
"这样抱。
"娄晓娥上前半步,指尖轻轻托住他的肘弯。刘光天僵硬地调整姿势,粗糙的掌心隔着襁褓感受到孩子温热的心跳。
日头已经西斜,窗外的梧桐树影拖得老长。刘光天站在娄家别墅的雕花大门前,外套上还沾着淡淡的奶香味。
"就送到这儿吧。
"他转身对娄晓娥说,声音比来时沙哑了几分。
娄晓娥怀里的小振国已经睡着了,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她往前送了送:
"不再多抱会儿?
"
刘光天摇摇头上前给了娄晓娥一个拥抱:
"保重,相信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他最后看了眼熟睡的孩子,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小轿车。娄晓娥看着远去的小轿车不由的擦了擦眼角。